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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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2页）

城户族长带着众神官向着古祭源神社深处赶去。只见漆黑的水源源不断地新堆的土丘之中喷溢而出。

族长皱了皱眉，命令将土丘挖开。

土坑已经挖得很深了，却迟迟不见七日前被掩埋的女子的遗体。当坟头被整个挖开之时，众人才赫然发现，黑水竟填满了整个土坑；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，黑水之中居然半浮着一个婴儿。

&ldo;这是……城户由泽的孽子吗？……&rdo;有人刚说出口，就被族长利利的眼神封住了口。

他沉默地看着「黄泉」之中安然沉睡的婴孩，良久才低低一叹：&ldo;由泽，你无论如何都想保住这个孩子吗……&rdo;

而后，他拿来一块半旧的麻布，将那女婴从黑水中小心翼翼地抱起，一边自言自语道：&ldo;但愿，你能完成你母亲未完成的，给这个世界带来永远的安宁……&rdo;

女婴无声地在他怀中酣睡。

黑水渗入地底，再也不见。

（7）

油桐花年年花开却又岁岁不同。曾经在林中幽居的女子早已消融于地底那片广袤的黑海，曾经错爱的人也已子承父业儿孙满堂。时移世易，林中小屋换了主人，换上了更加精美的装饰，却依旧更换不了无情的命运。

当年襁褓中的女婴年纪渐长，眉眼之间也出落得与她的母亲愈发地相似。只是与小屋前任主人那种愤世嫉俗的愁怨相比，她更多了几分从容与平静。

她也喜爱，在油桐花盛放的季节里凝望那一树繁花，只是，那更加辽远深邃的目光，让人时常弄不清楚，映在她眼中的，到底那白皙无瑕的花朵，还是花树之后那遥远的尘世湖。

&ldo;宁世大人。&rdo;因着「侍」的身份，阿贞是长青山镇中唯一一个能不受限制出入这间小屋的人。

&ldo;过两天就是您十岁的生日了，&rdo;她跪在宁世身后，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包裹打开，将做工与包装都堪称绝品的人形娃娃轻轻推至宁世面前：&ldo;这是族长为您准备的……&rdo;

&ldo;拿回去。&rdo;她头也不回地拒绝道，一向淡漠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许不易察觉的厌烦与不耐，&ldo;我不喜欢。&rdo;

&ldo;唉……&rdo;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孤冷的少女的反应，阿贞倒也没有特别的惊讶与失望，只是看着礼盒中的精致娃娃，略有些不甘心地劝说道，&ldo;我知道您很排斥，只是这也是族长的一番心意……&rdo;她觑了眼宁世，试探道，&ldo;这个娃娃，可是族长一年前就托人去京都的订做的，要的，都是最好的材料和做工，就是为了在您生日这天，让您能高兴……您确定，不看一眼吗？&rdo;

宁世背着身子不答。

等了许久，见宁世似乎铁了心不肯收下，阿贞只得叹了口气，准备收拾好礼盒，完璧归赵。

&ldo;阿贞……&rdo;

低微的话语让妇人回头。

&ldo;放到架子上去吧。&rdo;

&ldo;是！&rdo;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善良的妇人乐开了花。

（8）

新的「大祭」即将在清晨举行，可是，被选中的「伴」却失踪了。族长城户真树与众位元老围坐在古祭源神社的密室中，愁眉不语。

内室的白烛越烧越短，淌了一地的烛泪，终于有位须发花白的老人开口打破了沉默：&ldo;如今，就算派人去追回城户政司也来不及了，不如在年轻人中再选一个「伴」出来。&rdo;

老者的话很快赢得了一片赞同之声。族长真树，却迟疑不决。

他依稀记得那日无事，竟鬼使神差一般走去十多年都不曾踏足的旧地。无意间看到了站在林荫深处的政司，他痴痴地望着那株油桐老树，目光纠结而陶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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