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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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（第1页）

她激动得两颊透红，艾伐丹很想伸手摸一摸。（他以前难道没碰过她，没有因而感到恐惧吗?他到底是怎么回事?）

&ldo;十点过了吗?&rdo;波拉问。

&ldo;过了。&rdo;他答道。

&ldo;那他现在应该在楼上‐‐只要他们还没逮捕他。&rdo;她四下张望一番，不知不觉打了个冷颤，&ldo;现在，我们可以从车库直接进屋去，请你跟着我……&rdo;

她刚摸到控制车门的按钮，突然间全身僵住，以沙哑的耳语说：&ldo;有人走近了……哦，快……&rdo;

下面的话她未能说出来。艾伐丹毫不费力便记起她先前的指示，随即利落地伸出双臂。下一瞬间，她就成了他怀中的温香软玉。她发战的嘴唇紧吻着他，就像无边无际的甜蜜海洋。

起初，大约有十秒钟的时间，他尽可能四下转动眼珠，试图看到门缝中射入的第一道光线，同时也在用心倾听，想要听到渐渐接近的脚步声。但不久后，他就被强烈的兴奋淹没，眼前只有无数闪烁的星光，耳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
她的嘴唇离开了他，他却大大方方追过去。他的手臂渐渐收紧，令她在他的怀中融化，最后，连两人的心跳都合而为一。

过了好一阵子，这个长吻才终于结束。他们休息了一会儿，脸颊仍旧贴在一起。

艾伐丹从未坠入情网，而这一次，他对这个念头却毫不惊讶。

地球女子又怎么样?整个银河也比不上她。

他带着梦幻般的喜悦说：&ldo;一定是路人经过发出的声响。&rdo;

&ldo;不是，&rdo;她悄声道，&ldo;其实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。&rdo;

他将她推开一臂之遥，但她的目光并未畏缩。&ldo;你这鬼灵精，你认真吗?&rdo;他问道。

她双眼闪出灿烂的光芒：&ldo;我就是要你吻我，我不后悔。&rdo;

&ldo;你认为我会吗?那就再吻我一次吧，这次不为什么，就为了我要。&rdo;

又是长长的一吻，然后她忽然挣脱他的拥抱，以正经而细心的动作开始整理头发，并调整她的衣领：&ldo;我想我们现在最好进屋去吧。把车灯关掉，我有一支笔型手电筒。&rdo;

于是他跟着她下了车。在一片黑暗中，只有她的手电筒发出如豆的光芒，她成了模糊无比的黑影。

她说：&ldo;你最好握住我的手，我们得爬一段楼梯。&rdo;

他在她身后悄声道：&ldo;我爱你，波拉。&rdo;这话是那么容易出口，听来又是那么贴切。他再说了一遍：&ldo;我爱你，波拉。&rdo;

她却柔声答道：&ldo;你只不过刚认识我。&rdo;

&ldo;不，我等了一辈子，我发誓!我已经等了一辈子。波拉，过去两个月，我一直在念着你、梦见你，我发誓。&rdo;

&ldo;我是个地球女子，先生。&rdo;

&ldo;那我就做个地球男子，你看我能不能做到。&rdo;

他拉住她，轻柔地将她的手腕向上弯，好让手电筒的光芒照在她脸上。只见她满脸通红，泪流满面。

&ldo;你为什么哭?&rdo;

&ldo;因为等到父亲将他知道的告诉你，你就会知道不能爱一个地球女子。&rdo;

&ldo;这一点，你也看我能不能做到。&rdo;

第十五章悬殊不再

艾伐丹与谢克特在二楼后方的某个房间会面，那里每扇窗户都细心调成完全不透明。波拉则坐在楼下一张扶手椅上，以警觉敏锐的目光望着空旷黑暗的街道。

与艾伐丹十多小时前的印象比较起来，谢克特伛偻的身躯呈现一种不同的神态。这位物理学家的脸孔憔悴依旧，而且现出无穷的倦意，但原先看来迟疑而胆怯的表情，如今显出几乎要不顾一切反抗到底的神情。

&ldo;艾伐丹博士，&rdo;他以坚决的口吻说，&ldo;我必须为今天上午对你的态度道歉，我当初希望你会了解……&rdo;

&ldo;我必须承认当时我不了解，博士，不过我相信我现在懂了。&rdo;

谢克特在桌旁坐下来，向一瓶酒指了指，艾伐丹挥挥手表示婉拒：&ldo;假如你不介意，我倒想吃点水果……这是什么?我想我从没见过像这样的东西。&rdo;

&ldo;那是一种柳橙，&rdo;谢克特答道，&ldo;我相信它只能在地球生长，果皮很容易剥下来。&rdo;他示范了一下，艾伐丹好奇地闻了闻，便一口咬向散发着酒香的果肉。

他立刻发出一声赞叹：&ldo;哇，实在可口，谢克特博士!地球有没有尝试外销这种东西?&rdo;

&ldo;那些古人，&rdo;这位生物物理学家绷着脸说，&ldo;不喜欢跟外人通商。而附近星空的世界，也没有兴趣跟我们进行贸易。这不过是我们面临的困难之一。&rdo;

艾伐丹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厌烦的情绪：&ldo;这是最愚蠢不过的事。我告诉你，当我发现人心竟然存有那么愚蠢的念头时，我对人类的智力简直感到绝望。&rdo;

谢克特以一贯的宽容态度耸了耸肩：&ldo;只怕，它只是反地球主义的一部分，那是个几乎无解的问题。&rdo;

&ldo;然而，使它几乎无解的，&rdo;考古学家高声喊道，&ldo;是没一个人似乎真想得到答案!面对这样的情况，多少地球人所做的回应，是一视同仁地仇恨所有的银河公民。这几乎是一种普遍的病症，以牙还牙，恨来恨去。你们的人民真想要平等和相互包容吗?不!他们大多只是想换自己当老大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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