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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九阿哥出了书房就直奔内务府,他去找四哥商量一下开府的事,开府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,二月十六,等到过了二月二就开始收拾东西了,越到这个时候琐碎的事越多,比如说先搬哪些东西过去,里面安排了多个奴才。
其实这些有都是有据可查的,毕竟已经搬出去六位皇子了,内务府驾轻就熟,再说九阿哥和十阿哥宫里远近闻名的混世魔王,谁敢招惹?一旁又有四爷看着,内务府更不敢出幺蛾子。
九阿哥可是记得前两年七哥和八哥开府的时候,内务府的人看着七哥性子好,生母不受宠,皇上也不过问,没少怠慢,其他的也就算了,偏偏到要搬家的时候,七哥房里都收拾好了东西,却一时不安排出宫,院子大柜小箱的,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,这还是有四哥盯着的呢。
九阿哥也是因为这事才和四哥有了几分交情,那时候他和十哥年纪小,和八哥比现在亲近多了,因听着有人说是八哥趁着开府挤兑七哥,他俩差点闹到内务府,最后让四哥劝下来了,也是四哥摆平了这件事。
所以九阿哥才盯着开府这事这么紧,九阿哥见到四爷,先行礼,然后笑嘻嘻的道:“四哥今日忙?”
“还好,九弟可是又想起什么遗漏的?”四爷边说边不着痕迹的叹口气,九阿哥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,他之前就做好九阿哥开府是个麻烦事的心理准备了,结果九阿哥一直不闻不问,他还以为九阿哥改过自新了,谁知道九阿哥一成亲,就露出本质了,先挖了三阿哥家的金梅树,然后又让他寻十年的樱桃树移栽,后来还要寻西洋的镜子、座钟……更是点了许多西洋物件……弄得四爷甚是头疼啊。
九阿哥连忙道:“四哥安排的都好,哪里有什么遗漏的。”他这话并非是奉承,他提的很多要求自己都知道难办,但是四哥就是办好了,真是厉害,只可惜大材小用,四哥只窝在内务府,说好听点的是四哥身上有差事说不好听的这差事也就和总管差不多。
四爷嘴角微微翘了下,算是受了九阿哥的话,不过他也没啥高兴的,原因就和九阿哥所想的差不多,只能说唯一庆幸的是,他身上还有差事,老五老七则赋闲家中,可是老八……之前可是帮着皇阿玛办裁减人员一事呢。
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,四爷倒是淡定,只要九阿哥不说话,他就不多说一句。
九阿哥哪里静的住,且他也急着回阿哥所,因此便道:“四哥,你也知道,十弟是个甩手掌柜,十弟妹初入宫,也不大了解宫里的规矩,因此十弟的新府就交给我办了。”
四爷听九阿哥开始说正事了,也认真听着,点点头,这事从一开始十弟就对他说了。
九阿哥继续道:“我想着我和十弟一起搬的话,我怕是忙不过来,因此想问问四哥,搬家有没有具体的章程,我这边也帮十弟看着点。”
四爷深深的看了眼九阿哥,九阿哥看着平时不着调,但是对兄弟倒是真好,十阿哥的新府几乎都是九阿哥参谋的,比自己的新府还上心,四爷心中软了几分,道:“二月十六是搬家的正日子,只要这一日两位弟弟开始住新府了就成,具体哪天搬家具哪天搬衣服倒是不用讲究。”
九阿哥眉开眼笑,问道:“那就是晚几日也没问题?”
四爷明白九阿哥的意思,笑了下,道:“自然,阿哥所的院子暂且还给你留着,你要是愿意再回来住……”
四爷话还没说完,九阿哥就连忙摆手,笑道:“四哥别打趣我了,我就是打算先将一部分行李放在院子里,等我看着十弟搬完了家,再操持自己的。”
四爷点了下头,果然,九阿哥是先以十弟为主,这说出去还当这两人是亲的,九阿哥如此对十弟,怕对八弟也是这样吧,这两人倒是有福气。
四爷不免想到了十四阿哥,眉头紧了几分,这个弟弟从小也是个不着调的,纵使他如九阿哥对十阿哥那般对他,十四也不在意,可能还是年纪小吧,或许过几年就好了……
九阿哥其实面对这个四哥比对五哥还紧张,毕竟五哥是亲的,四哥可不同,他印象中四哥脾气并不好、易怒,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爱生气了,但是却这样冷冰冰的,眼神一沉就让人提心吊胆的,因此九阿哥说完了站起来就告辞,只是没想到四爷难得的好性送九阿哥出去,九阿哥心中也不解,难不成因为他总来让四哥对他产生感情了?
两人走到门口,正巧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锦盒过来,走到跟前先给两人请安,然后在四爷面前跪下,打开锦盒,笑盈盈的道:“四爷,这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九阿哥转头就对四爷道:“四哥,我和十弟的新府就拜托给您了,弟弟先走一步。”说完也不等四爷说话,就快步离开。
九阿哥只当这小太监收了哪位大人的打赏帮着送礼给四爷,这小太监也忒不会办事,有当面就把锦盒打开的么?其实也有可能是四哥从内务府捞的油水,但是她觉得四哥不会。
不管是哪一个,他先走总是没错的,不过他瞟一眼,好像是个红宝石梅花簪,这要是戴在董鄂妙伊头上准好看,看不出四哥这么疼四嫂呢……
留下的四爷则脸黑的像包公,这簪子是乌拉那拉氏的,前几日坏了,送到内务府这边找个工匠修一下,今天修好了,这小太监当是个美差特意送过来要打赏,没想到就让九阿哥误会了,看九阿哥这个样子也知道没向好处想。
四爷开始对九阿哥的那点好感都没了,他现在只气的说不出话,再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小太监,也犯不着在一个小太监上撒气,示意苏培盛带小太监下去,自己就闷闷的回去了。
不过,这个小太监以后怕是没人敢让他跑腿了,这回四爷没有怪罪他,那下回呢?他死了没事,怕是会连累其他人。
阿哥所,董鄂妙伊左等九阿哥不回来右等就阿哥不回来,又让小太监去书房看看怎么回事,小太监回来却说九阿哥直接去了内务府。
董鄂妙伊叹口气,琢磨着今天九阿哥为了开府的事又要忙到晚上了,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。
董鄂妙伊小事爱纠结,但是碰上怎么纠结也不管用的时候就很容易想开了,罢了,等到开府后,两人还怕没时间亲密?董鄂妙伊也无心用膳,等到夜宵喝点小米粥就成了,便兴致勃勃的要试穿今日选的衣服到底配不配那双凤簪。
鹦歌早就为了这双凤簪研究好发型了,因此梳妆打扮起来也快,不过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好了。
就见董鄂妙伊一身朱红色金丝绣牡丹的长袄内衬红色无花长裙,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,双凤簪斜插一边,又点缀些金珠攒成的小花,全身是红艳艳金灿灿的,但是这样就是衬的董鄂妙伊更加贵气,好像无论多闪耀的首饰,到了董鄂妙伊身上就能是陪衬,董鄂妙伊比任何首饰都闪耀。
一旁的鹦歌也都看傻了,平时能说会道,现在居然想不出什么词语来。
董鄂妙伊自己却没有感觉,只是照着镜子道:“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,是不是太红了?”
“不红,就是显出你的娇艳。”说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咱在门口的九阿哥。
董鄂妙伊转身,满脸的惊喜,眉不描而黛,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,樱唇一抿,嫣如丹果,袅娜身段,万种风情。
九阿哥也一时看愣,什么双凤簪,什么朱红色,他眼中只有董鄂妙伊。
董鄂妙伊见九阿哥样子呆呆的,很是好笑,便道:“爷是不是还没有用膳?已经膳房准备了……”
九阿哥走到董鄂妙伊面前,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她,手划过董鄂妙伊的脸颊,轻声道:“爷是有些饿了。”
董鄂妙伊笑道:“那便出去用膳吧。”说着就拉着九阿哥要出去。
九阿哥却猛地抱起董鄂妙伊,道:“不必出去,不必用膳,有你在就行。”
董鄂妙伊才明白九阿哥说的什么意思,气的董鄂妙伊捶了下九阿哥,脸更加红了,看起来更是可爱。
九阿哥笑道:“你怎么好像还是第一次入洞房似的,真真是有意思。”
可能是九阿哥抱起她是用力太猛,董鄂妙伊头上的双凤簪掉下来,满头的青丝散开,更是让九阿哥心中痒痒。
好在九阿哥只满心都在董鄂妙伊身上,并没有注意这双凤簪,董鄂妙伊趁机使眼色给正要退出去的鹦歌。
鹦歌连忙将双凤簪拾起拿出去。
董鄂妙伊这才放心,只希望这双凤簪没有摔坏,这样想着,就觉得肩膀有些疼,原来是九阿哥咬了一口。
九阿哥眼中带着邪邪的笑意,问道:“你想什么呢?”
董鄂妙伊也是想九阿哥想的狠,这个时候也不矜持了,伸手摸着九阿哥的耳垂,笑道:“自然是想爷呢。”
九阿哥听了这话自是不能自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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