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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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很开心。&rdo;丹尼说。父子俩陷入沉默，杰克的手没有放开丹尼。

&ldo;爸？&rdo;丹尼叫了一声。

&ldo;怎么？&rdo;

&ldo;你不舒服吗？&rdo;在丹尼看来，如果一个人有什么不对劲，那他一定是不舒服了，需要看医生，他不理解人的心情为什么会受那么多因素的干扰。

&ldo;只是有点累。&rdo;

&ldo;那你为什么不去睡觉？&rdo;

&ldo;我不能睡，有好多事要做。&rdo;杰克说。他的著作已经完成了一大半，现在已到了关键的部分，更不能松懈。

&ldo;爸？&rdo;

&ldo;怎么？&rdo;

&ldo;你喜欢这里吗？&rdo;丹尼终于鼓足勇气问道。

&ldo;喜欢。你不喜欢？&rdo;

&ldo;……喜欢。&rdo;丹尼为了取悦父亲，违心地说道。

&ldo;很好。我要你喜欢这里。我希望能永远在这里，永远……永远。&rdo;丹尼惊异地抬起头来，听着父亲说完最后几个字，永远……永远……丹尼想起了那横尸走廊的小姐妹，想起了那血迹斑斑的斧子和那对姐妹脸上扭曲的微笑。丹尼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，身上不由自主地掠过一阵颤栗。

&ldo;爸？&rdo;

&ldo;怎么？&rdo;

&ldo;你永远也不会伤害妈和我吧？&rdo;丹尼的声音里带着颤抖，爸爸曾是世界上最令他感到安全的人，但现在，他有点怕他，莫名其妙地感到恐惧，他觉得将会有事发生。

&ldo;你说什么？&rdo;杰克愣了，声音中带着恼怒，&ldo;是你妈跟你说的？说我会伤害你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杰克有点不太相信，一定是那个蠢女人温蒂干的。杰克压制着自己的愤怒：&ldo;你肯定吗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丹尼坚定地回答。

杰克望着丹尼，一字一句的说道：&ldo;丹尼，我爱你。这世界上，我最爱的是你。我绝对不会伤害你，绝对不。你明白，对不对？&rdo;

&ldo;是的，爸爸。&rdo;

杰克看着怀里的儿子，儿子的语气和表情都告诉自己，他并不那么相信他。

周三。

漫天风雪，眺望旅馆掩埋在一片白色中，似乎就要被雪山吞没。天阴阴的，积雪已经挡住了门窗，只有正门还能顺利通行。

旅馆空旷的走廊里，丹尼正在玩着汽车模型。蜂巢图案的地毯上被丹尼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火车和汽车，正在进行一场拉力赛的战前热身。这是丹尼最爱玩的游戏，只可惜妈妈需要检查旅馆锅炉，不能和他一起玩。突然，丹尼听见一声响动，他向前抬头望去，什么也没有。他没有听错，一定有什么在那里。

&ldo;妈？&rdo;

丹尼向前走去。

&ldo;妈？&rdo;丹尼又叫了一声，没有人回答。恐惧告诉丹尼，他应该离开，但好奇心驱使着他，无法后退半步。

那扇门是开着的!门把手上插着钥匙，还在微微地晃动着。有人进了那间房间，也许是妈妈在打扫，丹尼想。

从门缝里看到，对着门的镜子映出屋里的一角，那间空置的房间桌上，是一盏被打开的台灯。丹尼把目光收回来，注意到门把手上插着的那把钥匙，钥匙牌上，三个数字排列分明：237。

锅炉房内。

巨大的锅炉在正常运转着，温热的汽体令温蒂感到舒适。锅炉的各项仪表数据都正常，这时，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叫喊。温蒂停下手中的工作，仔细聆听着，叫喊声消失了。温蒂有点不放心，放下记录本，向外走去，这一次，她清楚地听出了是杰克的嘶喊声。

工作间大堂内，杰克趴在桌上，面前的打字机上没有稿纸，他睡着了，在梦魇中发出惊恐的叫声，浑身痉挛着，像在挣扎着逃离某人的拉扯。

温蒂拼命向杰克跑去。这么多天来，这是温蒂第一次走进杰克的工作间。温蒂不顾一切地将杰克摇醒，杰克还在延续着梦里动作的惯性，挣扎着跌在地上，终于醒过来了，满头大汗，眼神中充满惊恐。

&ldo;怎么了？&rdo;温蒂安抚着杰克。

&ldo;我做了个最可怕的噩梦，很恐怖。&rdo;杰克喘息着回答道。

&ldo;没事了，真的。&rdo;

&ldo;我梦到，我杀了你和丹尼，我不但杀了你，还把你分尸！老天!……我一定是疯了。&rdo;杰克痛苦地回忆着。他不知道这个梦为什么如此真实，难道仅仅因为温蒂警告孩子要离自己远一点吗？在梦里，那场景逼真的让人难以相信那仅仅是一场梦，喷到脸上的血好像还保留着温度，那种腥气还留在鼻腔中刺激着神经，他分尸时用尽力气的双臂到现在还有些麻木，更令他不解的是，在梦里，不仅仅是他们一家三口，一定还有别人，并且不止一个。可那是谁呢？仿佛是那么熟悉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听从于他的指挥……

&ldo;没事了。来，站起来!&rdo;温蒂的话打断了杰克的思绪。杰克在温蒂的帮助下企图站起身来。

这时，在大堂入口处，丹尼神情呆滞地慢慢走了进来。

&ldo;坐好，没事了。&rdo;温蒂把杰克扶到椅子上，她看到了丹尼，这种场景让孩子看见可不好，&ldo;丹尼，一切都很好，去你房间玩吧，你爸只是有点头痛。&rdo;温蒂说完后，却发现丹尼没有像往日一样乖乖地离开，而是继续向前走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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