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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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榔头……不是他，对吗？&rdo;鱼悦看着站在一边，露着冰冷表情的榔头。榔头看下鱼悦，还是慢慢的走到那几张雨布面前，现场的警察正在根据一些特点把那些尸体连接起来，他们想，最起码，也要接好，这样他们的父母看到了，也许能得到一些安慰。不管这些人在学校，有多么调皮，多么叫人操心，但是，他们都是妈妈的孩子。榔头缓缓蹲下，看着那些被深深撕扯开的伤口。他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，在他的胸口，五道深深的伤痕，才结痂。&ldo;是他……不管，你相信不相信，是他。&rdo;榔头站起来对鱼悦说。鱼悦倒退了几步，摇摇头：&ldo;是吗，我们回家吧，对，回家去。&rdo;他不相信，即使事实摆放到面前，他还是拒绝相信。因为自己的无能，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周全，他满脑袋都是浴室里，那个小家伙一脑袋肥皂泡的样子。&ldo;哥哥，迷眼了……哥哥……迷眼了……&rdo;&ldo;我要跟哥哥睡呀！&rdo;&ldo;我来找我的哥哥呀……&rdo;&ldo;这是我的鸭鸭……&rdo;鱼悦转身向外走，包四海擦着嘴角慢慢走进来，他看下鱼悦：&ldo;昨天，那些人还在打球，我不喜欢他们，可是……&rdo;&ldo;一起回家吧。&rdo;鱼悦对他说。包四海摇摇头，拿出风笛：&ldo;我送他们一程。&rdo;苍茫的夜色中，一首单纯的曲调慢慢从小巷里缓缓传出来，鱼悦走出巷子茫然四顾，回家？小豆还在外面呢，在挨饿着吧？他要去找他。想到这里，鱼悦加快速度，向着一边的大道快步走去。&ldo;他不是，不是过去的小豆了……&rdo;榔头一把抓住他。鱼悦扭过头看着榔头：&ldo;怎么证明他不是？你看，他不是没袭击四海吗？&rdo;说完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包四海画的画，举着，给让榔头看：&ldo;你看，看这双眼睛，是小豆对吗？对吗？&rdo;榔头脸色暗了暗：&ldo;他很危险。&rdo;&ldo;没事，我陪着他，不去找，悦儿怕是不会死心的。&rdo;一直没说话的月光出声安慰榔头。榔头缓缓放下手，接着抬头：&ldo;我陪你们，这个时候还是在一起的好。&rdo;鱼悦点点头，接着开始快步向着附近跑去，他不知道去哪里找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，但是，那又如何，鱼悦拼命的奔跑着，任何力量都拉扯不住他的脚步。那个孩子……那个孤独的孩子……那个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眼神的孩子……那个总是黏着自己，那个拥有一双渴爱的眼神的孩子……&ldo;豆……你出来！&rdo;鱼悦大喊着。&ldo;豆，别怕，哥哥知道，你害怕了，哥哥在这里……&rdo;鱼悦撕心裂肺的喊着。&ldo;豆……出来，哥哥知道，你在，那不是你，你不是故意的，你不想的，对吗？别怕，哥哥在这里……&rdo;鱼悦像个疯子一样，也不知道是找小豆，还是在……找其他的什么。他就那样奔跑着，从一条街到另外一条街，月光和榔头跟随着他，没有阻止，只是默默的跟随着，象两个傻瓜。午夜，万家灯火熄灭时，鱼悦木呆呆的被月光拉着，慢慢的走回家门。花椒打开大门一脸担心：&ldo;先生……？&rdo;榔头悄悄的在嘴巴边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，花椒闭了嘴，转身走到大门口，默默的关闭起院门。鱼悦家对街角的屋顶上，一个身影匍匐在那里，漆黑的夜色中，那双闪着凶光的眼睛，却不停的掉着眼泪，他的情绪不停的在转换着，拼命的压抑着，他完全屏起了自己的呼吸，甚至，他的心脏都憋的停止了跳动，他害怕，他思念，他仇恨，他委屈，他愤怒，他畏惧……这些情绪变换着出现在在他的身上，想过去，又怕伤害到哥哥，终于，当大门缓缓关闭后，那条人影，趴在午夜的寒风中，再次小声抽泣起来，他做了错事，他吓坏了，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，他一会糊涂一会明白的，但是唯一知道的是，他不能过去，过去……他会伤害到哥哥。终于……他累了，哭累了，于是，他找了个避风的墙角，把长大的身体缩成不可思议的一小团，蜷缩着，缓缓睡去。这里，距离鱼悦家，只有一墙之隔。月光缓缓放下手里的毛巾，他凝神听着，榔头感受到了他的不安，他看着他。月光看下神情低迷的鱼悦，冲榔头努努嘴，示意他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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