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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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琢磨着那些数字，心里高兴得像种满了甘蔗，满脑子都是银币丁丁当当的响声。他步行到码头，向港务员打听勒梅的下落，得知他正在港务长的办公室里翻找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。看来哈瓦那的港务员们在整理档案方面非常懒惰。他用三个银元买通港务员，把他带到办公室。勒梅正坐在一堆纸里抓耳挠腮。作者有话要说：1414、朗姆革命14…&ldo;嗨！&rdo;詹姆斯叫道，&ldo;你找到什么了吗？&rdo;勒梅抬起头，&ldo;彭斯船长？造船厂的事都办妥了？&rdo;他一点儿也不惊讶，好像他们压根就没告别过一样。&ldo;差不多吧。刚好有艘合适的船，不过还没造好，一个半月后才能完工。你呢？找到什么线索了吗？&rdo;勒梅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，&ldo;我本来想找出过去五年秋分日的进出港记录，考虑到船只有可能提前到达或者逗留，所以秋分日前后几天的记录也要一起找到。但是他们的档案实在是……天哪，简直像地狱！&rdo;&ldo;需要我帮忙吗？&rdo;一瞬间，勒梅的表情像是看到耶稣基督踏水而来。&ldo;我……我可没钱付给你，彭斯船长。&rdo;&ldo;没关系，让埃德加付呗。&rdo;勒梅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，于是两人一起在浩如烟海的各种档案和笔记中寻找出入港记录。直到傍晚，他们才整理出过去五年秋分日前后的记录。勒梅让詹姆斯挨个念船名，他用一种速记符号把它们记下来，然后写上出现频率。最后他们发现，一艘名叫&ldo;巴托罗莎&rdo;号的船每年都出现。&ldo;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艘船。&rdo;勒梅对比着手上的资料，&ldo;它的出发地是……奇尼岛？&rdo;&ldo;喔！我知道这个岛，它在古巴岛南边，上面好像有甘蔗种植园吧。它竟然是吸血鬼的小岛，真难以置信！&rdo;&ldo;我想它值得一探。&rdo;勒梅把&ldo;巴托罗莎&rdo;号和奇尼岛的名字抄在一张纸上，将纸折好放进口袋。&ldo;走吧，我们回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的庄园。&rdo;&ldo;我们？&rdo;&ldo;当然。&rdo;勒梅笑着说，&ldo;这个故事中可少不了您。&rdo;詹姆斯和勒梅乘马车返回庄园时，太阳已经消失在了海平线之下，稀疏的星辰悬在群青色的夜穹中，仿佛细沙撒在如海洋般深蓝的缎子上。庄园灯火通明，像是海上的灯塔。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已经准备好了宴席。连续两天山珍海味的待遇让詹姆斯颇不习惯，感觉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似乎竭尽全力要把他喂胖，再一想到她是个吸血鬼，詹姆斯顿时不寒而栗，连食欲都消减了许多。两名吸血鬼坐在餐桌边小口啜饮掺了血的朗姆酒，两名人类则享用着夹了香辛料的肉卷。听完勒梅在港务官办公室的发现，埃德加放下酒杯，&ldo;很好。我想我们明天就可以启程去奇尼岛。&rdo;&ldo;可是要怎么去？那是个……岛啊。&rdo;勒梅说。&ldo;我们不是有一艘船吗？&rdo;说着埃德加看向詹姆斯。海盗船长猛地咳嗽起来，勒梅好心地递给他一杯水。詹姆斯把肉卷冲下喉咙，清了清嗓子：&ldo;我？你是说我吗？你要坐&lso;腓力王子&rso;号去奇尼岛？&rdo;&ldo;对。&rdo;&ldo;那你得付钱！&rdo;詹姆斯在心里已经把这一幕排演很久了，现在一点儿也不惊慌，&ldo;不管怎么说，也不能比来哈瓦那的这一趟少吧。起码要多一……&rdo;他想说&ldo;多一倍&rdo;，但是话还没说完，便被埃德加冷冷地打断了。&ldo;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，彭斯船长？&rdo;吸血鬼淡色的眼珠转向他，&ldo;那艘船是我的，我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就说得很明白了吧？&rdo;詹姆斯拍案而起，力道之大，连餐桌上的盐都被震得跳出了碟子，&ldo;你在海底待得太久，脑子进水了吧？那艘船是我的！我的！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！&rdo;&ldo;我清楚记得你说过&lso;这艘船归你，有话好好说&rso;，对吧？&rdo;&ldo;那是……那时候我受你胁迫！不能算数的！&rdo;&ldo;那就当那艘船是我抢来的好了。从没听说过抢劫还要别人事先同意。&rdo;&ldo;有这种抢法吗？！你以为你是海盗啊？&rdo;&ldo;呵，我赞助私掠者的时候，你还没出生呢。&rdo;詹姆斯气得脸都红了。这时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笑眯眯地打断他们：&ldo;那种陈年旧事就不要拿出来炫耀了，辛铎雷德的埃德加。&rdo;您在西班牙的时候肯定被英国人抢过吧！詹姆斯暗想。勒梅在一旁帮腔道：&ldo;埃德加先生，您这样就不对了，今天多亏有彭斯船长帮忙，我才能这么快找出&lso;巴托罗莎&rso;号。彭斯船长又没有义务帮我们，要不然您就付点儿钱吧。&rdo;&ldo;就是！把你弄来哈瓦那，你付了两万五千银元。如果说到奇尼岛，怎么着也不能比这个数少吧！&rdo;勒梅在桌子下面踢了詹姆斯一脚，仿佛在说&ldo;你懂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&rdo;，可詹姆斯环抱双臂，用口型对他说：&ldo;一个子儿也不能少！&rdo;埃德加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詹姆斯：&ldo;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？&rdo;&ldo;喜欢钱有错吗？&rdo;&ldo;你不打算当海盗了吗？&rdo;&ldo;……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？&rdo;&ldo;你有两艘船，还有很多钱，那你为什么还要当海盗？&rdo;詹姆斯一怔。他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，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&ldo;富有&rdo;过，除了海盗还能考虑其他的出路。他瞪着埃德加，好像对方是位睿智的哲学家，刚刚用一具奥妙的谚语深深折服了他一般。&ldo;等……等一下！&rdo;詹姆斯慌忙举起手，&ldo;你别想岔开话题！我干不干海盗跟你有屁关系？哼，阴险的家伙，差点就被你牵着鼻子走了。你直说给不给钱吧！&rdo;&ldo;我不可能再给你两万五千银元。五千，最多了。&rdo;&ldo;这也太少了！&rdo;埃德加冷静地反驳道：&ldo;在你遇到我之前，你曾拥有过如此巨款吗？&rdo;&ldo;呃……&rdo;&ldo;而且我还有条件。今后不管你做什么生意，合法的或是非法的，我都要从你的收入中抽头。&rdo;吸血鬼竖起三根手指，&ldo;三成。&rdo;詹姆斯尖叫出来：&ldo;三成！你真是个吸血鬼！&rdo;&ldo;不愿意就算了，我相信五千银元完全可以在哈瓦那租到一条船送我去奇尼岛。&rdo;詹姆斯紧紧抓住埃德加的手：&ldo;五千就五千！不过抽头太多了！两成！&rdo;&ldo;好吧。两成也可以。&rdo;&ldo;而且我不跟你上岛！那岛上有吸血鬼，我一步都不会踏上去的！到了岛附近，你们两个自己划小艇过去。&rdo;&ldo;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如果你死了谁把我们送回来。那么，为了防止你反悔，麻烦堂娜&iddot;伊莎贝拉为我们做个见证。&rdo;女主人露出圣母般慈爱的微笑：&ldo;乐意之至。&rdo;詹姆斯说：&ldo;可是还有一个问题。我该怎么告诉船员，我们要去奇尼岛，但不上岛，就那么远远看着，等两个怪人划小艇去了又回呢？&rdo;埃德加从詹姆斯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。&ldo;这就是你的事了。&rdo;作者有话要说：1515、朗姆革命15…詹姆斯觉得这是他一辈子撒过的最烂的谎。&ldo;天哪船长，这是什么鬼玩意儿？&rdo;&ldo;如你所见，棺材。&rdo;&ldo;我们为什么要带着一具棺材去奇尼岛？&rdo;&ldo;当然是为了安葬棺材里的人。&rdo;&ldo;棺材里躺着什么人？&rdo;&ldo;合伙人埃德加先生的妻子，她出生在奇尼岛，所以埃德加先生想让她长眠在故土。&rdo;&ldo;那为什么要带着这么多罐水银？&rdo;&ldo;因为她喜欢炼金术，以此做为纪念。&rdo;&ldo;那为什么要派小艇悄悄靠近奇尼岛，不光明正大地上去呢？&rdo;&ldo;因为奇尼岛现在的主人不欢迎埃德加先生。&rdo;&ldo;……这其中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虐恋故事。&rdo;事实上，所谓的合伙人埃德加是勒梅，躺在棺材里的则是吸血鬼埃德加。他在哈瓦那的棺材店里买了副最大最厚重的棺材留给叛徒弗朗西斯，又去银匠铺里订做了一组银钉。詹姆斯是这样计划的：埃德加躺在棺材里装尸体，勒梅则扮作合伙人运棺材上船。等船到了奇尼岛附近，勒梅就带着棺材和水银乘小艇上岛，詹姆斯则将&ldo;腓力王子&rdo;号开到附近的海湾里暂避。等勒梅上了岛，就放埃德加出来，两人合力捉拿弗朗西斯，把他钉在棺材里，体内灌上水银，然后带着棺材乘小艇回到海上，把棺材扔进海里，最后勒梅和隐形的埃德加一起返回&ldo;腓力王子&rdo;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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