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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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地窖里是不是有动静？&rdo;&ldo;我也听见了！&rdo;&ldo;该不会是那囚犯挣脱了吧？&rdo;&ldo;你下去看看！&rdo;&ldo;为什么不是你下去？&rdo;&ldo;别忘了你上次赌输欠我的钱！&rdo;活板门&ldo;呼啦&rdo;一声打开了。先探进地窖的是一杆枪。那名红衣卫先拿枪往地窖里指了指，确定没危险了，才把步枪收起来，换上手枪，一手持枪，一手提灯，谨慎地走下地窖。躲在楼梯后的乔治一把抓住他的脚踝。红衣卫怪叫一声，从楼梯上滚了下去，提灯掉在一旁，熄灭了。&ldo;你怎么了？&rdo;上面的红衣卫问。藏在暗处的亚当扑向那摔倒的士兵，捂住他的嘴，夺下他的枪，用枪托一砸他的后脑。士兵双眼一翻，昏了过去。留在地窖外的红衣卫迟迟得不到同伴的应答，嘟囔着&ldo;你怎么了，摔晕过去了吗&rdo;也下了地窖。乔治如法炮制，抓住士兵的脚踝，士兵失去平衡，骨碌碌地滚下楼梯，被等在下面的亚当一枪敲晕。乔治对亚当竖起拇指，亚当微笑着作为回应。对于相识不久的两人来说，这配合未免太过默契，就像他们此前曾这样配合过无数次一样，只要乔治一个细微的动作，或是一个一晃而过的眼神，亚当立刻便能明白。乔治不禁喜不自胜地想，莫非他们天生就如此合拍？亚当指了指两名昏迷的士兵，&ldo;换上他们的衣服。&rdo;他们把士兵拖到墙角，扒下他们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，又毫不客气地缴获了他们的枪支。亚当扒下来的那身制服还算合身，乔治的却足足小了一号，肩膀处绷得紧紧的，袖子也短了一大截。他叹了口气，只能暂且这么将就了。&ldo;接下来怎么办？&rdo;乔治问。&ldo;我们的武器都被拿走了。其他的好说，可我有一把剑，非常重要，非取回来不可。我得知道它被放到哪儿了。&rdo;&ldo;我想这两个家伙肯定知道。&rdo;乔治给了其中一名一个耳光，把他打醒。那士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一见两名囚犯自由了，立刻张大嘴。乔治掐住他的脖子，把他的呼叫卡在嗓子里。&ldo;想活命，就闭嘴。&rdo;士兵乖乖闭上了嘴。亚当问：&ldo;我问你，从我们这儿缴获的武器在哪儿？老实回答，别耍花招，否则……&rdo;他以目示意乔治，乔治会意地露出自己的尖牙作为威胁。士兵明白乔治是血术士军官的同类，他晓得血术士有多可怕，对乔治也十分忌惮，只能唯唯诺诺道：&ldo;被司各特&iddot;汤普森中尉拿走了……&rdo;&ldo;司各特&iddot;汤普森中尉？&rdo;&ldo;就是我们的长官，那个……&rdo;士兵咽下一口口水，&ldo;那个吸血鬼。&rdo;乔治说：&ldo;看来这是他的化名，或者是身为人类时的名字。&rdo;亚当焦躁地说：&ldo;可恶，那把剑必须拿回来。司各特&iddot;汤普森中尉去哪儿了？&rdo;&ldo;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史密斯中校派来快马传讯后，中尉就离开了，还没回来……&rdo;&ldo;他什么时候回来？！&rdo;&ldo;不知道……&rdo;乔治轻轻碰了碰亚当的手肘：&ldo;我们不能等他回来。当务之急是确保自身安全，那剑不能以后再说么？等我们脱身，有的是机会找到那血术士，取回你的剑，何必急于一时？&rdo;亚当似乎还有话要说，但他看了看乔治，又把话吞了回去。&ldo;你说的对。&rdo;他闷闷不乐地说，&ldo;以后有的是机会。&rdo;乔治再次打晕那可怜的士兵，并把他俩绑了起来，用地窖里找到的一块破布堵住他们的嘴。这样就算他们醒过来，也无法呼救，不至于惊动营地中的其他人。&ldo;营地里有值夜的人，不过现在天还没亮，我们又穿着制服，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露馅。我们先逃脱，再从长计议。&rdo;亚当勉强地点点头。乔治拉着他的手臂，把他拖出地窖。地窖外是一间狭小的仓库，堆满了板条箱，箱子中间被清理出了一块地方，放着一张矮桌和两条板凳，桌上放着一盏灯和一瓶酒，一名红衣卫正坐在桌边，对着灯光擦枪。看见乔治从地窖里爬出来，两人同时一愣。乔治大惊失色。他万万没想到，仓库里竟然还有一个人！这人看起来像是偷懒摸鱼，躲起来偷偷喝酒；也可能是不值夜的，来找站岗放哨的朋友聊天。总之，仓库里确实有举到唇边，仿佛念诵咒语般用拉丁轻声道：&ldo;要有光。&rdo;在他的命令之下，徽章迸发出夺目的白光，如同一千个太阳刹那间自他手中升起！所有人都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，那些抱着侥幸心理，想看看亚当和乔治在耍什么诡计的人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暂时地失明了。亚当拉着乔治，冲破红衣卫的包围圈，后者们正纷纷捂着眼睛哀嚎。营地建在一片树林中央，穿过一道低矮的篱笆就是浓密的橡树林。乔治被亚当拉着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，只知道绝不能停下，没有亚当的许可，他也丝毫不敢睁眼。隔着一层眼皮，他都能感觉到那阵光芒是多么强烈，血族畏光，倘若他睁开眼睛，恐怕会被那光芒直接刺瞎。他们不知跑了多久，乔治一直闭着眼睛，连脚下的路况都看不到。他被突起的树根和石头绊了好几次，却还是跌跌撞撞地跟着亚当奔跑。亚当一直握着他的手，引导着他，仿佛只要这样，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……乔治的小腿撞到一根横倒的粗木，他&ldo;噢&rdo;的一声，失去平衡往前扑倒。在他前方到亚当来不及躲闪，被他一块儿扯得摔倒了。两个人歪七扭八地趴在松软的泥土上，手还紧紧握在一起。亚当喘着粗气，接连不断的狂奔令他筋疲力竭。&ldo;你可以睁开眼睛了。&rdo;他说。&ldo;可以了吗？&rdo;&ldo;当然。那光只能持续几秒而已。你早就可以睁眼了。难道你刚才一直闭着眼瞎跑吗？&rdo;乔治闻言立即睁开眼睛，映入眼帘的是亚当近在咫尺的脸庞。他们的鼻尖只有一个头发丝的距离，亚当温热的呼吸直接拂在他的脸颊上。乔治连忙坐起来，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：&ldo;我……我还以为那光会持续很久。&rdo;&ldo;带着那种光在林子里奔跑，我俩就像深夜中一栋着火的房子一样不起眼，真的。&rdo;乔治红着脸，笨拙地转移话题：&ldo;我们现在身在何处？&rdo;亚当环顾四周。高大扭曲的树木在深夜里显得阴气十足，飘荡着夜雾的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夜鸮的啼鸣，更是增添了几分诡谲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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