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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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秋抓着娜奥米的裙子，两位女士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。一只斑纹小猫从阴影里溜达出来，好奇地仰起头，望着瑞秋。小女孩试探地朝它伸出手。小猫没有躲开，所以瑞秋大胆地抚摸了一下它的毛皮，接着惊恐地缩回手，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艾萨克不用想也知道，那只可爱小猫的身上肯定冷冰冰的，丝毫没有活物该有的温度。在这艘幽灵海盗船上，就连猫咪也成了亡灵。娜奥米领着瑞秋走向艾萨克。&ldo;亲爱的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&rdo;她颤抖地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近气声，似乎害怕惊扰了周围的幽灵，&ldo;我是在做梦吗？&rdo;&ldo;如果你是在做梦，那我肯定也在做同一个梦。&rdo;艾萨克说，&ldo;我想，这真的是一艘幽灵船。&rdo;&ldo;我简直不敢相信……&rdo;娜奥米捂着胸口，&ldo;你不是在研究黑魔法史、炼金术史什么的吗？我一直觉得魔法不过是古人的迷信，炼金术则是化学的雏形，但是今天的经历让我相信，世界上真的有超自然力量存在……&rdo;噢，我亲爱的妻子。艾萨克想。倘若你知道好心的埃德加是名吸血鬼，你恐怕会晕过去的。&ldo;不管怎样，我们得救了。&rdo;他环视四周，&ldo;这些幽灵看上去也不像会伤害我们。你看，&lso;人鱼跳跃&rso;号的船员都很镇定，也许他们早就习惯了幽灵船什么的。&rdo;&ldo;那埃德加&iddot;彭斯先生呢？&rdo;娜奥米问，&ldo;他和那个打扮得像海盗船长的人拥抱，他们认识？&rdo;&ldo;我想是的。&rdo;&ldo;你不如去问问彭斯先生，这艘幽灵船是怎么回事？它会把我们带到哪里？&rdo;艾萨克转头去搜寻埃德加，发现他已和海盗船长去了船头。两个人亲昵地靠在一起，埃德加的一只手甚至环在海盗船长的腰上，就像男人搂着他的姑娘。娜奥米发现他们的关系了吗？&ldo;人鱼跳跃&rdo;号的船员知道他们的船主有一个幽灵同□□人吗？大学教授扶着船舷，缓缓向埃德加那边走去。他靠近时听见埃德加在与海盗船长说话。他不是故意要偷听的，只是太过好奇，所以拼命把那些句子往耳朵里塞。&ldo;自从上次见到你，过去了多少年？我简直都不想再数了……&rdo;&ldo;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，许许多多的事，恐怕比从前一百年加起来都要多……&rdo;&ldo;……大萧条？我和你说过大萧条吗？失业的人要靠从垃圾堆里捡垃圾过活……&rdo;&ldo;现在的美国总统是个小儿麻痹症患者，他在白宫新建了一个椭圆形办公厅，里面放了张特制的桌子，以挡住他的腿……&rdo;&ldo;……战争又开始了，我那些同胞，他们企图统治世界……。黑衣人把他们拉上岸，其中有个看上去像头领的人对埃德加说：&ldo;欢迎您回来，父亲。昨夜才收到您出发的电报，没想到今晨您就到达了。&rdo;埃德加潦草地寒暄了几句。&ldo;您的船半路上遇到什么事故了吗？您是乘彭斯船长的船过来的？&rdo;&ldo;嗯。&rdo;埃德加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，&ldo;详细的事你去问大副吧，我很累。&rdo;貌似黑衣人头领的人面带同情的表情说：&ldo;好的，我明白了。&rdo;他转向艾萨克，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。他虽然管埃德加叫父亲，面相却和埃德加一般年轻，说话是地道的美国口音。&ldo;您好，格拉克曼教授，我是乔治&iddot;彭斯。我代表我的同侪欢迎您和您的家人。&rdo;艾萨克和他交握的手在发抖。这个年轻人也是吸血鬼，他的手和埃德加一样冰冷。&ldo;我……非常感谢你们伸出援手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们在危难中给予我们一家的帮助。&rdo;&ldo;不必客气，格拉克曼教授。我已为你们订好了酒店，接下来有一位接待员送你们过去。好好休息一下，在纽约逛逛‐‐虽然现在是战时，也没有什么好逛的。接待员会协助您办理手续，同政府官员会面什么的。不必担心，只是走个过场而已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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