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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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后来西顺成人之后，也有几次专门来看望他们。不过这几年里，西顺倒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。

安顿好西顺之后，秦真首先问西顺：&ldo;我从报纸上看见了报道，里面所说的凶杀案真的有那么恐怖吗?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你们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吧?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你母亲身体还好吧，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去看她了。&rdo;

……

秦真继续问长问短的，而西顺其实真想马上切入主题。终于，他等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：

&ldo;秦叔，我今天来，是想问问关于父亲的情况&rdo;

一听见西顺的这句话，秦真也忽然没有了问长问短的兴趣。他一时间看着西顺，陷入了深思。其实，在这几年中，西顺母子没有少问这个问题。

&ldo;秦叔，我想问问你，父亲当年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?他去那里做什么呢?&rdo;

秦真没有马上回答他，而是继续沉默着，就仿佛，那场劫难已经被深深地埋葬在了心灵深出，一下子要倾泻而出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&ldo;没有人知道你父亲当年去了哪里。你知道当年正是&ldo;文革&rdo;后期，我们研究所受到过严重的冲击。那时候，所有研究工作被中断，机构处于半瘫痪状态，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那时早就被下放、入狱。我那时正在外地的一个农场，接受劳动改造。还有许多人被解散，这解散的人中就有你父亲……

&ldo;那你们是怎么知道他是在外面考察时失踪的呢?&rdo;

&ldo;这个消息的来源，是你母亲。&rdo;

&ldo;我母亲?&rdo;

&ldo;是的，当年，我们在发觉你父亲失踪时，还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他会在遭到解散之后，还在以个人的名义继续进行考察工作。后来是你母亲对我们说了一些情况。这样我们才有了一点了解。也正因为无法提供有力的证据，能够说明你父亲是在考察时失踪的，所以在后来的平反、恢复工作中，你父亲一直无法被列入工伤牺牲的范畴……&rdo;

西顺默默地听着，心里忽然感觉到一阵的悲伤。就在秦叔的谈话之间，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人行走在野外的父亲，肩背行囊，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夕阳映红了的荒山野地中……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，要到哪里去。

&ldo;父亲之前是做什么专业的?&rdo;西顺问道。

&ldo;在单位里，你父亲的专业是生物研究。他所在小组的研究课题是濒危动物的保护与繁衍。这是一个在当时非常超前的课题。用现在的眼光来看，非常有现实意义。遗憾的是，当时这个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在文革的冲击之下，化作了泡影。后来这个课题一直停滞了十几年之后，才在全球性的环境与动物保护的氛围之下被重新提起。&rdo;

动物保护?西顺暗暗转着念头，这个工作会和&ldo;西顺&rdo;这两个字有什么联系呢?

&ldo;你们很熟是吗?&rdo;

&ldo;我和你父亲差不多一起进科研所，我们当时都还年轻，工作之余经常在一起……&rdo;

&ldo;秦叔，我想问问，最近是否还有人来询问过关于父亲的情况?&rdo;西顺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
秦真一听西顺的话，似乎震了一下，他急切地点点头道：

&ldo;西顺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。的确有人在之前来调查过的，我们研究所里的人到今天还有人在议论这件奇怪的事呢!&rdo;

&ldo;什么叫&lso;这件奇怪的事&rso;?&rdo;

&ldo;是这样的，就在上星期，所里来了几个人。他们想调查一下你父亲的所有资料，并且还有一个人随同他们一起来到了科研所，与此同时我也接到了一个电话。&rdo;

&ldo;什么电话?&rdo;

&ldo;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，这个电话竟然是市政府的一个分管副市长，他在电话中希望我以一种非正式的形式，安排一个美籍华裔到我们科研所来查一些资料的事宜。当然如果与制度有冲突的话就算了等等……话虽然是这么说的，但是你也知道的，谁会去违背市级主管领导的意愿呢?&rdo;

西顺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张尧祖那副神秘、深邃的神情。

&ldo;其实在我们所里，关于你父亲的资料早就没有了。在&lso;文革&rso;之前或之中的资料档案要么残缺不全，要么就是整体丢失。能够完整的保存至今的少之又少，包括一些珍贵的资料。&rdo;

&ldo;不过后来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，并且当时就拿走了。前天他们还给我们的时候我看过，是一本以前的内部刊物，里面有一篇你父亲发表的考察随笔，真无法想象他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。&rdo;

西顺想起那本泛黄的内部刊物，里面曾经有一些段落被张尧祖视作宝贝。他想告诉秦叔这里的故事，但是转眼又改变了主意，因为他感觉没有什么必要。

&ldo;秦叔，你知道&lso;西顺&rso;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?&rdo;西顺想了一想问道，他抬头，眼神注视着秦真。

秦真一时没有听懂西顺的问题。他愣了一下：

&ldo;你说什么?&rdo;

西顺也发觉自己没有把问题说明白，而且也很难说清楚。

&ldo;我是说，从你的角度分析，我的名字西顺会和我父亲的工作有什么关联吗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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