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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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1页）

&ldo;要我说呀，这家里出了一些蹊跷的事。&rdo;柯比夫人说。

&ldo;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，玛格丽特?&rdo;卡斯泰尔夫人问道。

&ldo;我也不清楚，夫人，只是随便说说的。我们都特别替可怜的卡斯泰尔小姐担心，就好像这个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，但是我问心无愧。如果有人提出另外的说法，我明天就卷起铺盖走人。&rdo;

&ldo;没有人怪罪你，柯比夫人。&rdo;

&ldo;但是她说得对，这个家里确实有地方不对劲儿。&rdo;帮厨的小伙子第一次说话，他的口音使我想起卡斯泰尔对我说过他来自爱尔兰。

&ldo;你叫帕特里克，是吗?&rdo;我问。

&ldo;没错，先生。&rdo;

&ldo;你是哪儿人?&rdo;

&ldo;贝尔法斯特，先生。&rdo;

罗尔克和奇兰&iddot;奥多纳胡也是贝尔法斯特人，当然啦，这肯定只是一个巧合。&ldo;你在这里多久了，帕特里克?&rdo;

&ldo;两年。是在卡斯泰尔夫人之前不久来的。&rdo;小伙子傻笑起来，好像暗自想起了一个笑话。

虽然这事跟我无关，可是他的举止言谈‐‐懒洋洋坐在板凳上的样子，甚至说话的腔调‐‐都使我觉得他是故意粗鲁无礼。卡斯泰尔竟然对他听之任之，让我感到吃惊。他妻子看不下去了。

&ldo;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说话，帕特里克?&rdo;她说，&ldo;如果想暗示什么，尽管说出来好了。如果在这里待得不痛快，你可以离开。&rdo;

&ldo;我很喜欢这里呀，卡斯泰尔夫人，我并不想去别的什么地方。&rdo;

&ldo;实在无礼!埃德蒙，你也不说他几句!&rdo;

卡斯泰尔犹豫不决。就在这时，响起了刺耳的铃声。柯比扭头看了看那边墙上的一排服务铃。&ldo;是卡斯泰尔小姐，先生。&rdo;他说。

&ldo;她一定是洗完了澡，&rdo;卡斯泰尔说，&ldo;可以上去看她了。除非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要问，华生医生。&rdo;

&ldo;没有了。&rdo;我回答。刚才提的几个问题毫无所获，我一下子信心全无。我突然想到，如果福尔摩斯在场，或许早就把整个谜底都解开了。他会怎么看待这个爱尔兰小伙计以及他跟其他人的关系?他用目光扫视这个房间时会看见什么?&ldo;华生，你看见了，但你没有留意。&rdo;他经常这么说，此刻我才觉得这句话千真万确。厨房的刀放在桌上;汤在炉子上沸腾;两只野鸡挂在餐具室的一个钩子上;柯比的眼睛低垂着;他妻子站在那里，双手放在围裙上;帕特里克还是满脸笑嘻嘻的……福尔摩斯从他们身上看到的东西会比我看到的多吗?这是毫无疑问的。给他一滴水，他就能推断出大西洋的存在。给我一滴水，我只会寻找一个水龙头。这就是我们俩的差别。

我们离开厨房，顺着楼梯一直走到楼顶。在楼梯上，我们与一个姑娘擦身而过，她拿着一个盆和两条毛巾匆匆下楼。这是洗碗女仆埃尔西。她低垂着头，我没有看见她的脸。她从我们身边走过，消失不见了。

卡斯泰尔轻轻敲了敲门，然后走进姐姐的卧室，看她是否可以接受我的探视。我跟卡斯泰尔夫人在门外等着。&ldo;华生医生，您自己在这里等着吧。&rdo;她说，&ldo;如果我进去，只会给我的大姑子增加痛苦。如果您发现了什么跟她病情有关的东西，请一定告诉我。&rdo;

&ldo;当然。&rdo;

&ldo;再次感谢您的到来。有您这样一位朋友，我觉得心里踏实多了。&rdo;

她刚转身离去，门就开了，卡斯泰尔请我进去。我走进一间紧凑的、布置得十分奢华的卧室。它就建在屋檐下，窗户很小，窗帘拉下一半，炉栅里燃着火苗。我注意到还有一扇门通向一间相邻的浴室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薰衣草浴盐的香味。伊莱扎&iddot;卡斯泰尔躺在床上，身后垫着好几个枕头，身上裹了一条披肩。我立刻看出她的健康状况从我上次来访后急剧恶化。她神色痛苦而疲惫，这是我经常在那些病情较重的病人身上看到的，她的眼睛可怜巴巴地从变得瘦削的颧骨上往外瞪着。头发已经梳过，但仍然乱糟糟的，铺撒在肩膀周围。她的双手放在面前的床单上，看上去像死人的手一样。

&ldo;华生医生!&rdo;她跟我打招呼，声音嘶哑，好像憋在嗓子眼里，&ldo;您怎么来看我了?&rdo;

&ldo;是您弟妹请我过来的，卡斯泰尔小姐。&rdo;我回答。

&ldo;我弟妹巴不得我赶紧死掉。&rdo;

&ldo;这我倒没有看出来。我可以给你搭搭脉吗?&rdo;

&ldo;您愿意拿什么就拿什么吧，我没有别的可给了。等我死了，下一个就是埃德蒙了，记住我的话吧。&rdo;

&ldo;嘘，伊莱扎!别说这种话。&rdo;她的弟弟责怪她。

我给她搭脉。她心跳很快，似乎身体挣扎着想击退病魔。她的肤色有点发青，再加上我听到的其他症状，使我怀疑医生诊断她的病因是霍乱或许是对的。&ldo;您肚子疼吗?&rdo;我问。

&ldo;疼。&rdo;

&ldo;关节疼吗?&rdo;

&ldo;我能感觉到我的骨头正在烂掉。&rdo;

&ldo;有几位医生给您看病，他们给您开了什么药?&rdo;

&ldo;我姐姐在服鸦片酊。&rdo;卡斯泰尔说。

&ldo;您能吃东西吗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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