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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月张嘴欲辩,却被母亲打断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现在弄得人都找上门来了?”
岑月蓦地一哑,看到母亲跟杨婆婆站在一起,用同样带着怨愤的目光看着她,岑月心口狠狠一刺,不知道怎么的,眼泪就灌满了眼眶。
岑月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杨婆婆扒开张芸,死盯着岑月:“我今天倒想问问你,见面也是你答应的,吃饭也是你答应的,东西你也收了,现在说句不合适就不联系了,怎么着,什么好处你都要占尽呗?”
“哭什么,说话啊!”张芸开口。
被母亲这么一厚,原本能忍住的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,大颗大颗往下滚,岑月盯着母亲,崩溃开口:“你老说女生要自爱,见第二面,就要我去外面过夜的人,你要嫁给他吗?!”
张芸一愣。
岑月觉得这里她一刻都待不下去,推开门口的人,就往外跑。
“小月?”
母亲叫她,岑月置若罔闻,刚下一坡台阶,就看到楼下有人门开了个小缝,探头探脑地在听墙角。见她下来,立马缩了回去。
岑月含着泪,头一低,直奔楼下。
第6章
插pter6
岑月出门的时候太急,手机钱包雨伞一个没带,脚上穿的还是在家里穿的拖鞋。
天黑下来,又开始下起雨。岑月站在一家便利店外面的角落里避雨。
雨势不小,尽管她已经尽量把自己缩起来靠着玻璃墙站着,身上还是被雨水打湿。尤其脚上的拖鞋,原本柔软蓬松的毛茸茸,打湿之后,变成一绺一绺的,看起来格外滑稽。
极其的不体面。
这样的滑稽跟不体面出现在自己身上,而自己又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对投来的目光避无可避。羞耻,厌恶,委屈,像是水加少的粥,黏糊糊地在心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从小被夸着长大的美好人生在这一瞬仿佛出现了某种塌缩。
岑月深深低下头,目光落在脚上那双面目可憎的拖鞋上,冰冷的雨水一点点往里浸,浸湿了袜子,脚趾冻得快没有知觉。
那些原本就被沈静的一番话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回忆,被此刻与回忆中相同的感觉,彻底打开来。
沈静说上学的时候,她挂着水回学校上课,她不是听不出那言语之间藏着的丝丝软刺,只是她无可辩驳。
她的确做过这样的事,也切切实实的因为这件事出尽了风头。
那次也是像这样的下雨天,因为忘带伞,她淋了雨。害怕感冒给母亲找麻烦——为了赚钱养家供她上学,母亲很少休息,如果她生病就会变成麻烦,所以回到家就赶紧洗了个热水澡。当天没什么征兆,她便没多管。只是那几天气温变化太快,忽冷忽热的,然后某天晚上突然就开始发烧。h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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