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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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华想了想：&ldo;好吧，姐姐带你去，可是你得乖乖的，要是乱跑，姐姐永远不带你出去了。&rdo;&ldo;这，这不好吧……&rdo;曹氏有点急了，&ldo;今天晚上不是还有江二公子同行吗？&rdo;中间放一个小孩子算什么呢？蒋锡皱了皱眉，只道：&ldo;柏哥儿不小了，你能抱得动吗？&rdo;桃华虽然不像那些闺秀似的手无缚鸡之力，但蒋柏华这么一个小胖墩儿，她也抱不了多久。&ldo;让三七抱着他，走几座桥还是可以的。&rdo;桃华不在意地说，&ldo;走三桥的话没多远，柏哥儿也挺乖的，一会儿就回来了。&rdo;她家附近的桥不少，三座桥不过是七八个街口的距离。柏哥儿马上点着大脑袋附和：&ldo;柏哥儿乖乖的。&rdo;&ldo;嗯，乖乖的，咱们晚上不可以走远，买了糖人就回来好不好？&rdo;桃华摸摸他的脑门儿，很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走月亮，就是为了外头的糖人儿。其实外头的糖未必就比家里的好吃，然而在小孩子的心里，外头买来的就是好的，尤其人家的糖还捏成什么小鸟小兔的，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。果然柏哥儿一听糖人立刻两眼发亮，连握在手里的甜瓜和月饼都不要了：&ldo;要两个！&rdo;&ldo;好吧，就两个。但是不许一下子吃完，一天只能吃一个。&rdo;&ldo;姐姐‐‐&rdo;蒋燕华忍不住动了动身子，&ldo;若是江二公子想多走几座桥……&rdo;&ldo;是啊。&rdo;曹氏连忙帮腔，&ldo;难道你们还能扔下江二公子一人在街上不成？&rdo;桃华泰然地替蒋柏华擦手上的甜瓜汁水：&ldo;太太多虑了。江二公子出行必带仆从，怎么可能一人在街上。郡主府的排场，可不是我们家能比得的。&rdo;曹氏还想说什么，蒋锡已经沉着脸道：&ldo;不必再说了。本来江二公子就不该提起此事，你们姐妹两个去应个景，走几座桥也就是了。&rdo;曹氏大吃一惊：&ldo;老爷，那，那可是郡主家的‐‐&rdo;&ldo;郡主之子又怎么样？&rdo;蒋锡抬高了一点声音，&ldo;桃华和燕华都不是小孩子了，虽说咱们这样人家没那等严苛的规矩，也该避个嫌了。正因他身份贵重，不得不陪着他走几座桥罢了，难道还要随侍左右不成？咱们家的女儿又没有卖身到郡主府去！&rdo;曹氏这才发现，原来丈夫对此事竟然是不悦的，不由得张口结舌，半晌才道：&ldo;可桃华时常去药堂啊庄子上什么的，也时常见外男‐‐&rdo;她话犹未了，蒋锡已经将手中酒杯往桌子上一墩：&ldo;你说什么！&rdo;曹氏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，正讷讷不成言，外头小厮跑进来报信道：&ldo;江二公子到了。&rdo;桃华搂着蒋柏华，唇角挂着淡淡的冷笑站起来道：&ldo;爹爹别生气了，不能让江二公子久等，早些出去也早些回来。&rdo;蒋锡怒冲冲地跟着站起来：&ldo;既然如此，我也去！&rdo;曹氏不敢说话，蒋燕华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，欲言又止。桃华将两人的神色都收在眼中，笑笑将父亲的肩头按住：&ldo;爹，不必的。江二公子只是好奇本地风俗罢了，并没有别的意思。&rdo;这走月亮的多是妇人女子，少年及男童亦可，但成年男子却没有这个晚上出门的，除非是一些于心不良的混混，想要钻进女子堆里去占便宜。蒋锡心里的确不悦。蒋家医者，其实并不如那些高门大户一般讲究男女授受不亲。若江恒只是个普通的邻家少年，有丫鬟仆役跟着，相约走走月亮也并无不可。然而南华郡主那般的脾气，只因病治不好就连砸多家药堂，这样的人家，蒋锡只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。桃华连续两次与南华郡主接触，均是因旁人有所求，做个陪同而已。虽然都得了南华郡主的赏赐，但蒋锡知道女儿也是不愿与南华郡主太过亲近，因此还算放心。却想不到蒋燕华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陪江恒出游，简直是不知分寸。这里头的小儿女之情，蒋锡不去多想，但蒋燕华若是一味的看不清自己该走的路，却人大心大想着攀高，却是一件会带来无穷麻烦的事。是以他方才发怒，其实话是说给蒋燕华听的，为的是点明两家天地之别的门桥塌蒋柏华见了陌生人总是好奇，靠在三七怀里，睁大了眼睛去看江恒。江恒还没见过这般小的孩子，伸出手指逗了逗他，笑道：&ldo;这是蒋小公子？&rdo;蒋柏华奶声奶气地道：&ldo;不是公子，是柏哥儿。&rdo;这下连飞箭都微微露了笑意，青盏更是喜欢。他其实也是个半大孩子，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路上买的小兔儿爷就来逗蒋柏华，被蒋柏华一手抓住，咯咯地笑起来。桃华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：&ldo;明明家里有，怎么又要别人的？&rdo;青盏忙笑道：&ldo;小公子喜欢就拿着，不过一个面人罢了。&rdo;江恒亦笑道：&ldo;小孩子真有趣儿。我家里就没有，每次母亲在别人家看见了，都恨不得能抱回家里去。若是她看见柏哥儿，定然也喜欢得紧。&rdo;蒋燕华眉目一动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只悄悄去看桃华的脸色。桃华却只是笑道：&ldo;小孩子平日里也很多麻烦的，若是生病哭闹起来，也教人恨不得马上送到别人家去。江公子不必着急，明年这个时候，你便有小侄儿可以逗着玩了。&rdo;蒋柏华耳朵很尖地听见了&rdo;送到别人家去&rdo;的字样，马上抗议：&ldo;柏哥儿很乖，不送别人家！&rdo;江恒越发觉得有趣，伸了手道：&ldo;柏哥儿真聪明，让我抱抱可好？&rdo;蒋柏华想了想，张开小胳膊让江恒抱了过去。他肉墩墩的，江恒一入手就哟了一声：&ldo;真结实啊。&rdo;蒋柏华搂了他的脖子咯咯笑。江恒在他胖脸蛋上贴了一下，笑道：&ldo;京城虽然没有走月亮的习俗，可中秋满街都是花灯，不逊上元。明年这时候，我就抱我小侄子出去看灯。&rdo;桃华忍不住好笑：&ldo;明年这时候怕是不行。&rdo;江恒诧异：&ldo;为何？&rdo;桃华转过脸去，免得被人看见脸上藏不住的笑意‐‐走月亮可不兴戴帏帽的：&ldo;明年这时候，少夫人的孩儿还不满百岁呢，如何能夜里抱出门。柏哥儿已快两岁了，我才敢带他出门的。&rdo;江恒摸摸鼻子，讪笑道：&ldo;是吗？你知道得真多。&rdo;他家中从来没有过小孩儿，哪知道妇人怀胎多久才生育，而婴儿又要多大才可出门。蒋燕华好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，柔声细气地笑道：&ldo;江公子是男子，家里又没有小孩儿，哪里知道这些事呢。柏哥儿就是姐姐看着长大的，自然明白。等江公子有了小侄儿，瞧着他一天天长大，就知道了。&rdo;江恒抱着蒋柏华，想像文氏将来也会生出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来，不由得高兴起来笑道：&ldo;但愿是个侄儿。&rdo;蒋燕华柔声道：&ldo;少夫人定会一举得男的。&rdo;桃华却瞥了一眼江恒：&ldo;难道是个侄女你就不喜欢了？&rdo;江恒不假思索地道：&ldo;侄女当然也好，但若是个侄儿就更好了。&rdo;他兄长江悟成亲多年都无子女，若是文氏一举得男，当然是最好不过了。桃华转过脸去不说话了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若是没个儿子，就算生再多的女儿，也叫做无后。江恒却没发觉桃华的冷淡。蒋柏华沉甸甸的，他虽然不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，抱了一会儿也觉得手酸。看看三七个头也不高，前方行人又渐渐多了起来，索性将蒋柏华交给了飞箭：&ldo;好生抱着，别摔了他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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