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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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皇上也别小瞧了妾。&rdo;蒋梅华笑吟吟地给小于氏使了个眼色，&ldo;从前不方便，如今有了小厨房，皇上且看妾的身手。这道菜妾在娘家时到了冬日时常做的，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都喜欢的。&rdo;&ldo;哦，那朕倒要尝尝了。&rdo;皇帝从善如流，&ldo;果然这里安个小厨房是安对了。去，把朕的午膳传到玉卉阁来。&rdo;蒋梅华便将蒋杏华往前一推：&ldo;四妹妹身子刚好，别让厨房烟气薰了。你在这里陪皇上说说话，母亲去帮帮我的忙。&rdo;拉了小于氏走了。蒋杏华虽然来之前已经打过千百次的腹稿，真到了皇帝面前却又觉心慌气短起来，只唤了一声皇上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皇帝将她上下打量了片刻，忽道：&ldo;这料子光泽极好，绣了花倒可惜了。&rdo;这一瞬间蒋杏华也是福到心灵，想好的那些话统统抛了开去，只道：&ldo;臣女没什么见识，只是家里姐妹有一件白地红花的衣裳，臣女仿着那个做的。&rdo;皇帝似笑非笑地道：&ldo;她穿白地红花，你这是红地白花，这也叫仿吗？&rdo;蒋杏华低了头道：&ldo;臣女也想要那样的，只是没有合适的料子……&rdo;皇帝随意在殿里走了几步，淡淡地道：&ldo;既没有合适的料子，又何必学呢？&rdo;蒋杏华耳根子有些发热，低声道：&ldo;臣女只是想跟姐姐穿得相似些，觉得那样更似亲姊妹一般……&rdo;&ldo;难道你们不是亲姊妹？&rdo;蒋杏华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几分凄然。她是一张瓜子脸，尖尖的下颌，细细的眉毛，水汪汪的眼睛，眼波含愁的时候就格外动人些：&ldo;臣女倒是极想跟她做亲姊妹的，可惜没有这个福气……&rdo;皇帝拿眼睛看了她片刻，仍旧不为所动：&ldo;明知道不是亲姊妹，就穿了一样的衣裳也是不成的。&rdo;蒋杏华心里一跳，见皇帝转身走向门口，似乎是要离开，心里登时一慌，情不自禁地脱口便道：&ldo;皇上，臣女是害怕！&rdo;这一声略有些尖锐，也幸得蒋梅华下去时将人都带走了，殿内除了皇帝带来的内侍再无别人。杜太监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，仿佛一截木头似的不言不动。&ldo;害怕？&rdo;皇帝转过身来，打量着蒋杏华的目光有了几分兴致，&ldo;怕什么？&rdo;&ldo;怕‐‐&rdo;蒋杏华觉得一口气堵在喉中，一时难以发声，眼泪倒先涌到了眼睛边上，&ldo;臣女，臣女好希望能像三姐姐一样，不必听别人的摆布……&rdo;皇帝略有些讥讽地笑了笑，似乎对她的答案很失望：&ldo;要想不必听别人的摆布，总得自己有些本事。&rdo;蒋杏华嗓子哽得更厉害了：&ldo;臣女，臣女也想学本事的……&rdo;可是她去哪里学？桃华有疼爱她的父亲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她呢，她有什么？皇帝对她仔细看了几眼，忽然道：&ldo;既想学本事，就不该来这里。&rdo;蒋杏华怔了一下，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。她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，只知道若是不能留在宫里，恐怕回了家中之后就还是刘之敬的那门亲事在等着她，糊里糊涂地便道：&ldo;宫里比别处好。&rdo;至少比刘家要好。皇帝看了她一会儿，似乎又笑了笑：&ldo;那你就留在宫里吧。&rdo;他对杜太监点了点头，&ldo;封她一个御女的位份，就‐‐去王充媛的偏殿住吧。&rdo;说罢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&ldo;还是将朕的午膳传去文光殿，朕想起还有折子没批。&rdo;&ldo;皇上‐‐&rdo;蒋梅华说是去小厨房做菜，其实时时都盯着正殿的动静，见皇帝起驾，连忙赶了出来，却只得皇帝摆了摆手，就离开了玉卉阁。&ldo;你‐‐&rdo;小于氏只当是蒋杏华办砸了事，不由得怒视过去，却听旁边的杜太监用力咳嗽了一声，连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杜太监没有跟着皇帝走，而是慢条斯理往前踏了一步，稍稍提高点声音：&ldo;皇上封蒋氏分歧又要送一个女孩儿入宫，虽然已经有了经验，小于氏还是得忙上一阵。不过她最发怵的并不是准备东西，而是如何将此事告知蒋老太爷。&ldo;荷素，还是你去跟老太爷说一声。&rdo;不管怎么说，皇上都给了位份了，蒋老太爷难道还能抗旨不成？荷素硬着头皮去了，一会儿低着头回来：&ldo;老太爷什么都没说。&rdo;&ldo;老太爷什么都没说？&rdo;小于氏有些怀疑，&ldo;那你这是怎么回事？&rdo;跟霜打的茄子似的……&ldo;老太爷虽没说话，可是看了奴婢一眼，眼神好生吓人……&rdo;其实也不是凶，也不是狠，可就是让人心里发凉。荷素想了半天，觉得那目光里似乎是一种极度的失望。但是四姑娘进宫不是好事么，这失望个什么劲呢？小于氏也就不问了。蒋老太爷肯定不会高兴，但看来也就是这样了。&ldo;那就行了。去，到我匣子里找几件镶宝石的首饰，去银楼重新打几件首饰。&rdo;想想又觉舍不得，&ldo;也不必打那份量太重的，杏姐儿年轻姑娘，就适合那等轻巧的物件。&rdo;一屋子丫头都忙起来，小于氏正琢磨还有什么要准备的，就见帘子一掀，蒋榆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，背后跟着蒋松华。一见两个儿子，小于氏顿时把蒋杏华抛到了脑后，忙着叫丫鬟们端茶上点心。蒋榆华笑嘻嘻地去拉她：&ldo;母亲快坐下歇着，哪有为了儿子把母亲忙坏了的事呢？&rdo;&ldo;就你嘴甜。&rdo;小于氏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，&ldo;今儿书读得怎么样啊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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