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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农奴的身份参加战争,以一名少校的身份死去。在加斯滕斯短暂的一生中,他遇到了很多没有答案的问题。为什么贵族们可以高高在上,而农奴却连顿饱饭都不一定吃的上?为什么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活的那么辛苦,而另一些人,却可以纵情声色?为什么,自己和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人们,注定要成为奴隶、炮灰、尸体和烂肉?
在他的世界里,加斯滕斯到死都没有找到答案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战斗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。可在他死后,在他经历的那个神奇的世界里,他却找到了答案。现代文明的教育和两千年人类文明的结晶,把这个小小的农奴变成了一块吸力极强的海绵。他不断的吸取着那个世界的知识,学习着,记录着,并打定主意,要把那些美好的东西,带给这个落后而愚昧的世界。
一百二十七年的时间,两世为人,加斯滕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,那座坐落在安肯瑞因帝国西部边陲的小镇,那个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的过去。当他在某个平凡的清晨醒来,闻着那熟悉而陌生的马粪味道的时候,他无声的哭了,哭的酣畅淋漓,哭的恣意奔放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目不识丁、愚昧无知的农奴加斯滕斯了,他是带着来自另一个文明的馈赠,誓要颠覆和改变这个世界的使者,是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,找到了自己内心问题的答案,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和使命的革命家。
他,要在自己的世界,点燃烽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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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我先去田里了,休达神父说最近会有雨,我们得赶紧把麦子收了,我帮你从老莫布莫斯那借了套工具,你今天就去把那个蒸汽石磨给修了吧。真修好了,算你小子走运,实在修不好,我也好去求求派瑞斯,别让他把你送到新山后头的那几个矿坑去。&rdo;
虽然对自己的儿子骂骂咧咧的,但是德玛特毕竟是一位父亲。哪怕农奴的身份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权利,他仍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争取着利益。老铁匠莫布莫斯用的最顺手的工具,帮自己儿子完成的收获任务,还有可能要去给老管家派瑞斯下跪的心理准备,他德玛特都已经做好了,剩下的,就是看自己这个最近有些不正常的小儿子,到底能不能像他说的那样,修好那台蒸气石磨了。
坐落于柳荫河畔的石头磨坊,是地主老爷劳里艾斯?巴斯的父亲,老巴斯那一代在旧有的风力磨坊基础上修建的,在保留了风力磨轮的基础上,增加了一台二手的、嘶嘶作响的蒸汽机作为动力,是柳荫镇唯一的机械磨坊。这座磨坊因为装备了蒸汽机,可以在枯水季节继续磨面,过去十几年为巴斯老爷挣了不少克朗。可惜的是,毕竟是台二手的机器,岁数也大了,柳荫镇也没什么懂蒸汽机的大人物。今年年初的时候,这台老爷机嘎嘣一声罢工了,自此一病不起。巴斯老爷找人约了新山矿上的蒸汽专家维修,可那人据说挺忙,又或者是看不上这点小钱,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。而加斯滕斯正是卡着这个时点,得到了接触那台蒸汽机的机会。
加斯腾斯走到位于柳荫河畔的蒸汽磨坊时,镇上的钟刚刚响了九下,初春的太阳斜挂在天空的东南角,照的加斯滕斯皮肤有些发痒。他随手推开了蒸汽磨坊的那扇破旧木门,却发现了一个不期而至的身影。
&ldo;哟,小加斯,你来啦!&rdo;
石头砌成的蒸汽磨坊有足足五米高,六十多平米的长方形建筑内,一台硕大的黑色蒸汽机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。一根粗大的铁质方轴从蒸汽机的气缸中伸出,固定在一片巨大的铁质飞轮上。一个穿着黄麻汗衫、肩膀上烙着巴斯字样的中年农奴悬空坐在传动轴上,看加斯腾斯推门进来,热情起身,冲他打了个招呼。
&ldo;契卡大哥,你怎么来了?地里的活怎么办?&rdo;,加斯滕斯对契卡的到来有些意外。和他这个还未满十八岁的孩子不同,契卡可是巴斯老爷手底下最强壮的几个农奴之一,他要是从地里消失了,督工胖艾希可是会疯的。
&ldo;是胖艾希让我来的,说让我盯着你,别搞破坏,顺便搭把手。&rdo;契卡冲加斯滕斯挤挤眉毛,脸上带着笑,&ldo;你小子吹牛说能修好蒸汽机,巴斯老爷看着不着急,其实可紧张了。我可是听说了,新山那边的人,修一次要九十克朗呢,巴斯老爷他肯定舍不得。&rdo;
&ldo;所以就连我这么个小屁孩都愿意试试啦?&rdo;,加斯滕斯把老铁匠的工具袋放在锅炉旁,开始认真打量起这台机器。立在他左手边的,是一个铸铁做的圆柱体,大概四米来高,圆柱体的顶部有一根粗粗的铁管伸出来,在空中转了个弯,通过一个脸盆大小的蒸汽分流器进入了横放的气缸里。在分流器的一侧,是一根小臂粗细的随动杆,连接着分流器内部的往复阀门。当蒸汽从铁管里冲出来之后,会进入气缸,推动活塞连杆带动传动轴,使固定在石磨上的飞轮旋转,而和飞轮一起旋转的同心盘,会拉动随动杆,让蒸汽轮流进入气缸的两侧,推动活塞继续运动。从基本的结构看,这是一台初具雏形的瓦特式蒸汽机,虽然没有离心式调速器、蒸汽指示器等配件,但是核心的部件都已经齐备了。
&ldo;你要是能帮巴斯老爷省下九十克朗,他爱你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真的计较你看人家大小姐的事情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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