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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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（第1页）

江南那边的谣言虽已传入京畿，百姓们也早有耳闻。但今日吴墨石公然入公堂，还是引得一片哗然。丝毫不逊于林玉瑾入京那次。

&ldo;听说吴家人在押送京城路上遭遇悍匪，阖家被杀，没想到吴大少爷居然还活着。&rdo;

&ldo;你不知道么，江南那边都传遍了，当日派去刺杀吴家人的是李崔两家，□□的证据都呈堂了。想必当中另有缘由，才叫吴大少爷免遭劫难。&rdo;

&ldo;哎呦，这也忒狠了。吴家已然获罪，何必要斩尽杀绝。&rdo;

&ldo;害，还不是心虚。&rdo;

那摞呈交给江州方大人的证据，此时又呈给了孙渺。饶是孙渺早有准备，也不禁被账册所载内容惊了一跳。

&ldo;卷宗所言，你状告蔡大人用李家之财在江南屯养私兵，账册明细既在，可有人证？&rdo;

&ldo;有，江州李家家主李奇峥，崔家家主心腹崔管家，还有……户部天官李奇峰！此账册便是出自李奇峰之手。&rdo;

各家打探情况的小厮乍一听李奇峰这个名字，当时便是一惊。蔡府二管家忙打发小厮去蔡府报信儿，自己则依旧等在公堂外头。

蔡雍这两日过的并不舒心，江南方面一团糟不说，就连京中的境况也不甚妙。他连着两日往荣府去，都未见着荣国林，不免有些急躁。往宫里递信儿，也不见太后召见。蔡雍后知后觉，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。今日大清早便打发蔡夫人回家一趟，打听打听荣国林在做什么。

正烦躁间，听小厮回来禀报，说吴墨石已到大理寺衙门呈交证据去了，还供出了李奇峰。

&ldo;小的回来报信儿时，还瞧见官差锁拿人犯来着，当中便有李大人！&rdo;

蔡雍好似被榔头当头一击，脸色登时变得煞白：&ldo;你看清楚了？&rdo;

&ldo;看清楚了，李大人早前三天两头就来府上，小的认得出。&rdo;

蔡雍脑子嗡的一下，一屁股瘫坐在地，形象全无。

&ldo;爹，那吴墨石不过小小商户，早几年便已是死人，今日突然冒出头来，谁知是何居心。有皇上在，断不会让他动摇咱们根基的，爹何必如此失态。&rdo;

蔡柔款步走来，示意小厮将蔡雍扶到椅子上。

蔡雍这个人胸无大志，虽靠经商起家，也不过仗着阴损手段。他娶的正室夫人与荣国林一母同胞，再加上荣太后得宠，荣家得势后有所依仗，旁人都敬着他，又得了个宰相做。虽不如荣国林握有实权，但名声上也好听。

其胞兄又拿下皇商，这些年搜刮下来，富得流油，可谓春风得意。也是这些年过的太顺风顺水了，早已没了斗志，乍一听噩耗，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。

&ldo;不，你不懂，我这两日便心里慌得很，总觉得要出事儿。&rdo;

&ldo;能出什么事儿啊，不过是破落户之子，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。娘前段日子都和姨母说好了，待过些日子，就叫表哥立我为后，到时我们蔡家只会更风光。那等宵小，何必放在眼里。&rdo;

&ldo;哎呀，若单单一个吴墨石倒不足为惧，可林令仪渡渭水来了呀，她身后可还有江北军呢！这两天荣家连人都见不着，也不知他们到底在干什么，出了这么大事儿，怎就不急呢。&rdo;

蔡柔嗤笑一声：&ldo;爹放心好了，林令仪到不了京城。&rdo;

蔡雍疑惑的抬头看她一眼。

蔡柔用帕子掩唇一笑，得意的说道：&ldo;我早就派人沿途追过去了，想必此时林令仪的尸体都被野狗啃了吧。就像林家那些人一样，暴尸荒野，真是可怜见的。&rdo;

蔡雍怔了半响，呆呆问道：&ldo;你派了何人去？&rdo;

&ldo;蔡毅。&rdo;

蔡雍暴喝一声，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，狠狠的给了蔡柔一巴掌：&ldo;蠢货！&rdo;

蔡柔被打懵了，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。

蔡雍怒骂道：&ldo;这时候咱们唯恐避之不及，你竟还巴巴凑上前去！我问你，你几时派人去的？&rdo;

&ldo;七天前。&rdo;

&ldo;七天！人呢？蔡毅呢？可回来给你复命了？七天前，按脚程算，林令仪一行最慢也到通州了。都七天了，若是蔡毅得手，早就回京了！&rdo;

蔡雍气的暴走，连骂人都提不起兴致。

&ldo;呀！老爷这是干嘛，柔儿怎么你了，你发这么大火，若是将脸打坏了如何是好？&rdo;蔡夫人心疼的将女儿扶起来。

蔡雍怒火中烧，指着蔡夫人道：&ldo;你回来的正好，可见着你大哥了？&rdo;

蔡夫人一门心思都在蔡柔脸上，撇了下嘴道：&ldo;没见着。&rdo;

&ldo;太后呢？可有召你进宫？&rdo;

&ldo;也没有。&rdo;

说话间，大理寺衙门派官差过来了，小厮想拦都拦不住。

来人是大理寺少卿宗正海。蔡雍心肝一抖，只觉大事不妙。

宗正海手持文书，冷声道：&ldo;有人告发蔡大人涉嫌六年前林府旧案，今特奉大理寺卿孙大人命，请蔡大人过堂问话。&rdo;

蔡夫人是京中出了名的泼辣子，见官差竟到府上拿人，尖叫着跑了过去，指着宗正海的鼻子骂道：&ldo;大理寺的狗敢跑到我蔡府门前吠，谁给你的胆子。我相公堂堂一品大员，南楚宰相，岂容你这般折辱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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