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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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（第1页）

不要告诉任何人。

来这里错了吗?

不对。那封邮件发来时，还没发生现在这么多事情，现在局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我得立刻做出选择，必须施加一些压力，采取行动。

&ldo;你看见她了?&rdo;霍伊问我。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她人在哪里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我说。

霍伊突然抬起头，指着嘴唇让我安静。他站了起来，爬向窗户。窗帘全都拉下来了，他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。

我站了起来。

&ldo;你坐下。&rdo;

&ldo;你尽管开枪吧，霍伊。&rdo;

他看着我。

&ldo;她有麻烦了。&rdo;

&ldo;你以为你能帮得了她?&rdo;他表情轻蔑，&ldo;那天晚上，我救了你们两个人的命。你做了什么?&rdo;

我只觉得胸口发紧。&ldo;我被人打得不省人事。&rdo;我说。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你……&rdo;我连说话都觉得困难，&ldo;你救了我们两个?&rdo;

&ldo;坐下。&rdo;

&ldo;如果你知道她在哪儿‐‐&rdo;

&ldo;那我们就不用在这里谈了。&rdo;他接话。

我走近他一步，又一步。他举枪对着我，我继续往前走，直到枪口抵到我的胸膛。&ldo;你要么把事情告诉我，&rdo;我说，&ldo;要么就杀了我?&rdo;

&ldo;你想赌赌看吗?&rdo;

我双眼正视他，长久以来，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跟他怒目相向。有东西在我们之间传递，我不确定是什么。也许对他来说是放弃，我不确定。但我仍旧不死心。&ldo;你知道，我多么想念伊丽莎白吗?&rdo;

&ldo;大卫，坐下。&rdo;

&ldo;除非你‐‐&rdo;

&ldo;我会告诉你的。&rdo;他低声说，&ldo;你坐下。&rdo;

我靠回沙发，眼睛仍盯着他不放，我低下身倚在靠垫上。霍伊把枪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&ldo;想喝一杯吗?&rdo;

&ldo;不用了。&rdo;

&ldo;你最好来一杯。&rdo;

&ldo;现在不要。&rdo;

他耸耸肩，走到一个廉价的活动式吧台旁。吧台已经很旧了，松松跨跨的，玻璃七零八落，互相敲击，清脆作响。我确定，这一定不是他今天第一次搜刮酒柜。他慢慢地给自己倒酒，我本来想催他，但到目前为止，我已经够强硬了。我想，也许他需要慢慢整理思路，归纳并检査自己的观点看法。但愿如此吧。

他双手擎着酒杯，一屁股坐进椅子。&ldo;我一直不太喜欢你。&rdo;他说，&ldo;但并非个人因素。你家世很好，父亲为人正直，母亲……毕竟也很尽责尽力，对不?&rdo;霍伊一手拿着酒杯，一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，&ldo;但你跟我女儿的关系……&rdo;他抬头看着天花板，似乎在寻找贴切的字眼，&ldo;阻碍了她的成长。如今……如今我才知道你们俩是多么幸运。&rdo;

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。我尽量保持姿势，放慢呼吸，以免打扰到他。

&ldo;就从那天晚上在湖畔发生的事情说起吧。&rdo;他说，&ldo;从他们抓住她说起。&rdo;

&ldo;他们是谁?&rdo;

他盯着酒杯。&ldo;别插嘴。&rdo;他说，&ldo;你只管听着就好。&rdo;

我点点头，但他仍然盯着酒杯，看着杯底，好像在酒杯里寻找答案。

&ldo;你知道谁抓了她。&rdo;他说，&ldo;或者，现在也该知道了。就是他们在湖畔发现的那两具尸体。&rdo;他猛然站起身来扫视房间，抓起枪再度检查窗户。我想问他，到底在査看什么，但又不想因此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
&ldo;我和我弟弟很晚才到湖畔，差一点就迟了。我们埋伏在半路栏截他们。你知道那两块大石头吗?&rdo;

他往窗口一瞥，又把眼光转向我。我知道他所说的大石头。通往莎曼湖的泥土路上大约走一里地，就会看见那两块又大又圆，甚至大小都一样的石头。两块石头刚好各自蹲踞在道路两侧。至于怎么回事，有各种各样的传说。

&ldo;我们，我和肯恩就躲在石头后面。他们走近的时候，我推出轮胎，吸引他们停下来査看。他们一下车，我们就往两人头上开枪。&rdo;

霍伊又往窗外看了一次，才坐回椅子。他放下武器，盯着酒杯看。我闭着嘴，等他说下去。

&ldo;那两个人是格瑞芬&iddot;史柯请来的杀手。&rdo;他说，&ldo;他们奉命来质问伊丽莎白，然后杀她灭口。我和肯恩听到消息，就赶去湖边阻止。&rdo;他举起手，好像是叫我不要问问题，其实我根本不敢插话。&ldo;为什么，怎么做的，这些都不重要，反正你只要知道格瑞芬&iddot;史柯就是要伊丽莎白死，这就够了。他的两名手下送了命，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无处不在，就像传说中的怪物，砍下一个头，还会再长出一个来。&rdo;他看着我，&ldo;贝克，你没办法跟那种权力对抗。&rdo;

他狠狠地喝了一口酒。我动也不动。

&ldo;你试试回到那晚的情景，想想我们的立场。&rdo;他继续说道，身体靠了过来，想打动我。&ldo;两名男子奄奄一息，躺在水泥地上，他们是世界上最有权有势的人派来杀人灭口的，此人为了达到目的，一向不择手段，牺牲无辜性命丝毫不会感到不安。你能怎么办?假设我们报警，要跟警察怎么说?史柯这种人是不会留下一丁点证据的。就算留下了证据，听命于他的警察和法官比我头上的毛还多，我们死定了。我问你，贝克，假设当时你在那儿，两个人死在路上，你明知道事情不会到此为止，你会怎么办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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