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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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&ldo;房子给你父亲了?&rdo;

&ldo;是的，哥哥嫂嫂照顾他。&rdo;

6年前我在樱上水买的房子让给我哥哥了，作为把老爸推给他们赡养的代价，还值。立川又说了一句&ldo;是吗&rdo;，神情中对我似乎颇有微词。

&ldo;冲个澡吧，会舒服些。&rdo;

&ldo;不，醒会儿酒再冲。&rdo;

&ldo;那我先冲，你请便吧。&rdo;

立川果然没客气。等我冲完澡出来，他已经取出我藏在洗涤槽下面的威士忌，正一个人自斟自饮。瓶里原本有多少酒不得而知，但现在只剩下半瓶。

&ldo;明天几点上班?&rdo;

&ldo;10点半到拍摄现场。没事儿，不会影响工作。&rdo;

跟电视上敷衍搪塞的言行相比，他对工作态度非常认真，从不醉醺醺地跨进摄影棚。

我在立川对面的地板上坐下，中间隔着桌子。他往事先准备好的杯里斟上酒递给我。

他静静地把杯子端到嘴边，窘到深处的沉默别有一番滋味。我们自从配对走红之后，经常在一起喝酒。

沉默持续了1个小时立川方才开口，这时已是夜里两点多钟。

&ldo;我，得了癌症。&rdo;

立川左右晃动着杯子，让酒在里面打漩。他着迷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杯子。

&ldo;会治好的。&rdo;

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茬儿。

&ldo;医生说治不好，我也不指望了。&rdo;

36岁，这个数字闪现在我的脑际。他36岁，只年长我两岁。我的目光不敢从他脸上挪开，如果挪开会令他觉得我在怜悯他;如果不挪开，我无法让我眼里毫无表情。

&ldo;别这么看我，我不在乎。当然，刚知道的时候无法平静，不过现在我甚至为自己感到庆幸，因为我知道了自己人生的终点。这样更能抓紧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，而不再打发日子，坐以待毙。&rdo;

立川再次把酒杯端到嘴边，两口喝干了杯中的酒。

&ldo;喝酒管用?&rdo;

&ldo;不管用，也就今天喝喝，没大碍。我说过，要抓紧做想做的事嘛。&rdo;

我给立川的空杯里斟上威士忌。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觉得眼前能为他做的就只是斟酒。

&ldo;对不起，我来不是为了讲这些。虽然圈内人士喜欢以病为荣，但这事我不会告诉圈内任何人。我想我和你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，你听听也就罢了。&rdo;

我静静听着，明白了他声音嘶哑的缘故。我怎么一直都没察觉到呢?他面容比以前更加憔悴，仿佛又回到了拮据的学生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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