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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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1页）

我站起来，松手放开他。

他摸摸下巴，一会儿看看我，一会儿又瞧瞧黛莎。这时黛莎已从机门退避到机门正对着的机舱壁边。

马达的轰响和迎面来风的呼啸阵阵传入机舱。

巴里这时也爬起来。他说了些什么，我只听明白了一些只言片语。我提防着他的再次攻击。

他没有再一次攻击，而是擦着脚挪近装卸门，从钩子上取下钢梯，拉上双层舱门，摁下操纵杆，锁住舱门。迎面来风的呼啸消失，而马达的轰鸣也变成均匀的嗡嗡声。这时从黛莎头顶上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&ldo;……你倒是说话呀!该死的，怎么回事?巴里……&rdo;

我相信这是机组头头的声音。

巴里走到扩音器前，推开黛莎，对着麦克说道：&ldo;装卸门已锁闭，特德!我有一个意外的好消息告诉你!&rdo;

&ldo;你还看得见那些直升机吗?&rdo;特德的声音流露出他情绪紧张，心绪不宁。

在飞机两边的机壁上仅各有四个小窗。好像黛莎和我都不存在似的，巴里径直走到机尾的窗前向外探视一番之后，又回到麦克前。

&ldo;特德，我看见一阵火光。也许他们干掉一架直升机。&rdo;

&ldo;但愿不是一架!&rdo;机组头头回答。

&ldo;我有个意外的好消息告诉你!&rdo;巴里又一次说道，&ldo;那个美国人和姑娘都在飞机上。&rdo;

&ldo;我对你的荒唐笑话没兴趣。&rdo;

&ldo;你到后面来自己瞧瞧!&rdo;巴里干巴巴地回答说。

扩音器沉寂五秒钟后，特德又开腔说：&ldo;监视住他们!等飞机一飞出领空区我就过去。结束!&rdo;

巴里仍在一个劲儿地摸着下巴颏儿。

&ldo;我感到抱歉。&rdo;我说道，&ldo;我知道我没有这趟飞行的机票，不过也许我以后可以补票。&rdo;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，香烟已被我们翻滚摔打时弄得不成样子，于是我把我的一包递给他。

他耸耸肩膀抽出一支点燃后，便朝机身后窗走过去。

我跟在他后面。我们站得很近，肩膀触碰到肩膀。

&ldo;我们正在海岸上空飞行!深色的是陆地，浅色的是海水。&rdo;巴里说道，&ldo;你看见那个跳动的红点了吗?有个什么东西在燃烧。&rdo;

他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
&ldo;你认为刚才那些是警察的直升机吗?&rdo;

我朝黛莎所在的位置摆一摆头。

&ldo;是她说的。我不懂土耳其语。&rdo;

&ldo;我看刚才那是一个竞争对手。毒品贩子互相你死我活的争斗。而陷入争斗的境地没有不危险的。&rdo;

他瞧瞧窗外。

&ldo;再过几分钟我们就离开他们的领空了，不过特德为了安全起见，要飞到海上很远才放心。一架直升机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。哪怕是像c-4这样一架慢吞吞的老爷飞机，也总要比直升机快上一倍。但是他们如果打发驱逐机来撵我们，那我们可就得完蛋了。&rdo;他又一次瞥我一眼。&ldo;你干毒品买卖挣多少美元?&rdo;

&ldo;还行。&rdo;我避免正面回答，&ldo;我可以坐下吗?我膝盖有点发软。&rdo;

&ldo;我们可没有头等沙发给你坐!你自己找个箱子或者坐在你的洋铁皮方桶上吧。&rdo;

运输机的机舱内部活像一个拱形的隧道。一直到座舱门都没有隔断。只是隔一段距离便燃着一只顶灯。

运载的货物只不过是少得可怜的几个中等大小的箱子，用绳子绑得紧紧的，这样，在飞机倾斜时就不会滑动。

装满原料鸦片的洋铁皮方桶被结结实实地放在有网格护条的箱笼里。我坐到一个方桶上，又招手让黛莎过来坐到我身旁。

在忙乱起飞二十分钟以后，座舱的门打开。特德穿过整个机舱朝我们走来。他已脱去皮茄克，腰带上露出一支左轮手枪的枪把。

&ldo;你的名字!&rdo;他狗吠似地冲我吼道。

&ldo;杰拉尔德&iddot;拉弗特。&rdo;

特德拔出手枪。

&ldo;搜查他的衣袋，巴里!把手臂举到头顶上，拉弗特!&rdo;我听从他的命令。巴里掏出我所有口袋里的东西。&ldo;伊拉克利翁&rdo;号船长的收据没有引起他注意。

&ldo;没有武器!&rdo;他报告说，&ldo;没有文件!&rdo;

特德把左轮手枪掖回腰带里后又冲我喊道：&ldo;说实话吧，伙计!&rdo;

&ldo;没什么好说的。我老板打发我到这边来开展业务。没想到遇到了竞争对手。&rdo;我指一指黛莎。&ldo;是她帮我摆脱了麻烦，不过我是付酬金的。&rdo;

&ldo;关于那些警察直升机你就没什么可说的?&rdo;

&ldo;我连土耳其话&lso;警察&rso;怎么说都不知道。直升机出现的时候，我想到的就是逃命。而逃避直升机的最好手段除了速度更快的飞机，再也没有别的。因此我就冲进了你们的飞机。否则，你说我该怎么办?举手投降?据我知道，土耳其监狱里的生活条件可糟糕得很。没电视看!星期日下午也没棒球玩。&rdo;

特德冷冷一笑。&ldo;可你还没忘记把这姑娘带上。&rdo;

我也对他冷冷一笑。&ldo;你好好瞧瞧她!把她扔下不太可惜了吗?&rdo;

扩音器从座舱传来机组中第三个人‐‐路易斯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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