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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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只见霍桑放下那只手杖，伸起一个指头，敲敲自己额角，还在向他微笑，包朗误认为霍桑这种可恶的举动，是在讥笑他：像一个木偶!他的脸上，不禁顿时飞上一层怒红。

这里霍桑整理了一下他的戏剧的道具。他向包朗说：&ldo;喂!你为什么不像我一样，去找一副眼镜戴一戴?&rdo;他一面向他的年青的同伴调侃着，一面举步回进憩坐室。包朗默默随在他的身后，二人依旧坐在他们的原位里相对坐下。

霍桑望望包朗那张悻悻然的脸，笑问：&ldo;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举动，有点无意识?&rdo;包朗凝视着霍桑那件马褂上的鲜明的玛瑙纽扣而摇摇头。

霍桑向他解释道：&ldo;你听我说，在最近，我担任了一宗任务。我必须在大庭广众之间露脸，而又不能让大众认识我，因之，我只能仿效一下那些名人们的方法，暂时在我脸部，表演一点戏法。戏法贵乎不被拆穿，因之，我在后台，先把自己人的眼力试一试。&rdo;

霍桑说毕，包朗沉下了脸，不置可否。一来，他不能扫除他的被讥为木偶的羞惭;二来，他还留着即刻读报时的不愉快。

只听霍桑继续说道：&ldo;至于我所担任的事，当然你还不知道，现在让我告诉你。&rdo;

&ldo;我不知道?&rdo;包朗把眼梢飘向那张报纸说，&ldo;我为什么不知道?&rdo;

&ldo;你知道的是什么事?&rdo;霍桑的眼光亮起来。

&ldo;是不是为吴道子的那幅画?&rdo;包朗说。

&ldo;咦!吴道子的画!‐‐&rdo;大袍阔眼的霍桑，几乎要从椅子里跳起来。

过去，他的神奇的演出，曾使包朗感到错愕;而此刻，包朗的话，却使他感到了惊诧。他慌忙问：&ldo;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?&rdo;

&ldo;哈哈!&rdo;包朗忍不住扬声笑起来说，&ldo;真奇怪呀!你的事情能让千万人知道，而单单不让我知道，这是什么理由?&rdo;

&ldo;我完全不懂你这话的意思!&rdo;霍桑愈加讶异。

包朗不答，他把那张报纸递过去，并把那圈花边指出来。

霍桑接过这报纸，眼光很迅速地落到了包朗所指的地方。他把那节新闻读了一遍，他的经过人工装修过的脸上，显露一种非常困惑的神气。最后，他把椅子的靠手，猛拍了一下说：&ldo;嘿!可恶!&rdo;

单看霍桑这种态度，可知报上刊出这种消息，连他自己也还不知道，包朗不免感到讶异，忍不住问：&ldo;你没有把这消息，让报纸上发表吗?&rdo;

&ldo;我凭什么理由，要让他们发表这消息呢?&rdo;霍桑含怒反问。

&ldo;会不会是你委托人，有意把这消息透露出去的?&rdo;

&ldo;我同样要问，他有什么理由，要把这消息透露出去呢?&rdo;

&ldo;也许，他们想要借重你的名字，吓退那些匪类。&rdo;

霍桑的目光，正自空洞地望着远处，似乎并不曾理会包朗所说的话。于是，包朗又笑笑说：&ldo;那些本地道士捉妖怪，你见过没有?他们穿着法袍，一手执盂，一手执剑，喝一口水，向空中喷去，喊一声&lso;霍!&rso;‐‐这些妖怪听到这个霍字就头痛。于是……&rdo;

霍桑听他的同伴这样打趣，他把视线收回来，粗暴地说：&ldo;我劝你，少说这种无意识的话!我想，你对这件事的情形还完全不知道。&rdo;说时，他把手指的骨节，捏出一种吉刮的声音，又道，&ldo;这新闻中所指出的匪字，你知道是谁?&rdo;

由于霍桑的语气，显出相当的郑重，这使我们这位年青的包朗，不得不收拾起他的俏皮的脸色而静待对方的后文。

只听霍桑问道：&ldo;有一个自称为&lso;侠盗&rso;的家伙，你知道不知道?&rdo;

&ldo;鲁平?&rdo;包朗应声而说。他像提到一条响尾蛇!

&ldo;你也居然知道这个名字?&rdo;霍桑说。

&ldo;据我所知，他是一个新出品的独脚强盗。但一般人，对他很有一些神奇的传说。&rdo;

&ldo;是啊!&rdo;霍桑点点头说，&ldo;新近有人，替他取了一个神秘的绰号，叫做&lso;第十大行星&rso;!&rdo;

&ldo;第十大行星?&rdo;包朗摇头，表示不懂。

霍桑解释道：&ldo;我们都知道，在我们太阳系中，除了九大行星之外，还有第十个大行星的存在，但是，截至眼前为止，世上还绝对没有一个人，能具体说明这颗行星的面目，这是这个新奇绰号的解释，你明白没有?&rdo;

包朗望望霍桑那张严肃的脸，觉得不像是在说笑，他并没有接口。

&ldo;我在猜想，&rdo;霍桑继续道，&ldo;报上的消息。也许就是我们这位侠盗先生捣的鬼。&rdo;

&ldo;他的用意何在呢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
&ldo;他想劫夺那张画吗?&rdo;包朗问。

&ldo;看起来如此。&rdo;

&ldo;你从哪里得到这消息?&rdo;

&ldo;让我把全部的情形告诉你。&rdo;霍桑说，&ldo;我们那位委托人‐‐韩祺昌‐‐据报上所载，他是一个华北的收藏家;实际，他是一个住在南京的寓公。他持有那幅吴道子的画，已有十多年之久。最近，有许多人，怀疑他这幅画，并不是一种真迹，使他感到很不快。因之，他久已想找一个机会，把这幅无价的实物，公诸识者之前，以博取一个确切的评价，这是他参加这一次展览的动机。不料，他在刚下火车的第二天，他就接到一封信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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