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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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（第1页）

悠木和雅听着他们的话，觉得非常别扭。跟社长谈到过我?莫非追村经常来这里，向白河逐一汇报，每个人的情况吗?

&ldo;请用!……&rdo;女秘书真奈美端来一杯冰咖啡，放在悠木和雅面前的桌子上。真奈美长得很漂亮，三个月以前是住宅供给公社的职员。据说是追村引荐给白河的。不知道以前为白河社长，推轮椅的黑田美波怎么样了。

白河跟追村的闲聊，似乎没完没了。悠木和雅觉得实在不能再等了，果断地插了进去：&ldo;副主任，耽误您一会儿行吗?&rdo;

&ldo;什么事?说吧。&rdo;

&ldo;关于版面安排的事。&rdo;悠木和雅说着，把清样展开铺在桌子上，&ldo;我已经把这篇文章，安排在头版头条了，不知是谁弄错了，给放在第二版了。&rdo;因为是当着社长的面，悠木尽量斟酌着词句。

追村满不在乎地说：&ldo;没有弄错，是我叫排在这儿的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这还用得着解释吗?报纸嘛，没有必要替自卫队吹喇叭抬轿子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&rdo;悠木欠起身子，屁股离开了椅子，&ldo;这里只不过是，偶然写到一个自卫队军官，跟吹喇叭抬轿子没关系!……&rdo;

&ldo;就结果而言，还不是那么回事!社长，您看呢?&rdo;

&ldo;什么事啊?&rdo;白河正在享受真奈美用梳子，给他梳头的快感，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。

这得等到什么时候，才能解决问题啊?再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，悠木和雅想到这里，对追村耳语道：&ldo;您出来一下可以吗?&rdo;

&ldo;出去?这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，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?&rdo;

&ldo;您不能就这么定了，请您再好好考虑考虑!……&rdo;

追村又把脸转向白河：&ldo;头版头条登一篇宣扬自卫队的文章，有些不妥吧?&rdo;

&ldo;嗯……这倒也是。&rdo;白河社长犹豫着说。

悠木和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。形势急转直下，排不排头版，突然变成由社长来判断的问题了。

这不公平!追村使用了&ldo;宣扬&rdo;这个词，把问题的性质夸大了。

&ldo;社长!……&rdo;悠木用很快的速度说，&ldo;这绝对不是宣扬，您看了就会明白的!&rdo;

追村急得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。但是，关键人物白河社长，根本没有把清样要过来的意思。他的手被真奈美那雪白的小手握着，让她修剪指甲呢。

&ldo;社长，真的，只要您看了……&rdo;

&ldo;不管怎么说，这也是不妥当啊!……&rdo;白河扭过脸来，看着悠木和雅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悠木愣住了，连眼睛都眨不动了。社长就这么决定了，如此轻率地决定了!

不，现在还来得及!悠木主意已定：一定要争取到底!

&ldo;社长!写这篇文章的记者，是没吃没喝爬了12个小时的山，才赶到现场……&rdo;

&ldo;悠木!……&rdo;追村用教训的口吻喝道，&ldo;难道你连社长的话，都不听了吗?&rdo;

&ldo;不是，但是……&rdo;

&ldo;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!……社长决定了的事情，是不容更改的!&rdo;

白河微笑着看二人争论。真奈美又开始给他按摩肩膀了。看着白河那色眯眯的样子，悠木和雅心想，这个当过编辑部主任的人，身体行动不自由了，难道大脑的转动，也不灵活了吗?

&ldo;社长!求求您了，让我把这篇文章，安排在头版头条吧!&rdo;

白河社长闭上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&ldo;还真是长大了!……&rdo;说话的口气跟刚才的&ldo;长大了&rdo;完全不一样了。

悠木和雅知道，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，再说社长就该发火了。白河当编辑部主任的时候，外号叫&ldo;氢弹&rdo;，爆炸起来比原子弹厉害多了。

悠木和雅的脑海里，浮现出佐山的身影，&ldo;悠木!我们都支持你!……&rdo;的声音，也在他的耳边回响。

悠木和雅摆出一副不达目的，决不罢休的姿势，站起来向坐着轮椅的白河社长走过去。追村厉声制止了好几次，都没有把他制止住。

悠木和雅把清样放在白河的腿上：&ldo;只求您看一遍，求求您了!&rdo;说完就一直深深地，向白河行着鞠躬礼，不再站直身子。

空气好像都要凝固了。真奈美悄悄地离开轮椅，走出了社长室。

真奈美走了以后，白河睁开了眼睛，高声喝道：&ldo;不就是临时让你，当个全权吗?……这里没有你发表意见的分儿!……&rdo;

悠木和雅的后脊梁直冒凉气，但他并没有被白河的淫威吓倒，坚持说道：&ldo;请您一定看一遍!……&rdo;

白河社长眼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，他把脸转向悠木和雅：&ldo;你小子想把自己的饭碗砸了是吧?&rdo;

悠木和雅沉重地垂下了头。不是因为害怕，也不是因为沮丧。他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，恨不得一拳把白河打翻在地。

就为了这个就开除我?可以啊，随你的便!反正我也不想干这个&ldo;全权&rdo;了。两次都把人家佐山的文章枪毙了，我也没脸再当这个&ldo;全权&rdo;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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