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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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1页）

只觉凌烈的身体忽然一僵，接著自己被推开了。练无伤抬起头，不解的看向凌烈：&ldo;怎麽了？&rdo;

两人目光相接，凌烈就好象被针扎了一下，眼睛突的一跳，很快低下头去。

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，练无伤似乎明白了什麽，脸色越发苍白。

两人都不说话，空气沈静得仿佛能听见落叶声。

半晌，凌烈试探著，轻声道：&ldo;无伤……有些话我要跟你说。&rdo;

练无伤心头一凛：&ldo;你说吧。&rdo;

&ldo;我……和琬瑶，就是聂庄主的女儿定亲了，婚期就在下月。&rdo;凌烈低著头，不知是不敢看他，还是不忍看他。

尽管这个消息已经得到无数次证实，从凌烈口中听来，练无伤还是感到一阵眩晕。

只听凌烈道：&ldo;聂庄主从任自在的手中救下了我，於我有再生之恩，他亲自向我提亲，我不能不答应。更重要的是，我……爱琬瑶！&rdo;

我爱琬瑶！

那我呢？凌烈，你说过的话都忘了麽？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，练无伤一时间竟消化不了。

&ldo;无伤，我以前不懂事，给你惹了不少麻烦，都要你来包容我，心里很过意不去。&rdo;後面的话有些困难，凌烈舔舔干燥的嘴唇，&ldo;最让我後悔的是，跟你说了许多没轻没重的话……你知道，我那时武功没了，心情很低落，你对我来说就象救命的浮糙，我感觉自己真的不能没了你，以为那样就是爱了，其实……不是！我对你只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，直到遇见了琬瑶，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人间情爱！&rdo;

凌烈，你在说什麽？我怎麽都听不懂？

练无伤痴痴的看向凌烈，只觉对方那两片嘴唇就好似两把利刃，一张一合之间，已将他刺的遍体鳞伤。

耳朵嗡嗡的响，他好像又回到每晚挣扎的噩梦里，出脱不来。

一只手扶住了他风中枯叶般的身子，凌烈的脸上又是焦急又是关切：&ldo;无伤，你还好吧？我绝不是有意伤你，就算没有情爱，你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，我不想看你难过！&rdo;

练无伤心痛的看著他年轻俊美的脸庞，轻声道：&ldo;你从来也没爱过我，是我自己会错了意，对不对？&rdo;这话好耳熟，好像很久以前也曾对另一个人说过。

凌烈迟疑了一下，下决心似的重重点头：&ldo;是我太糊涂，到现在才认清自己的心意。无伤，你怪我吧，要打要杀都随你。&rdo;

打？杀？怎麽舍得？凌烈呀，你还是不明白，我是绝不忍伤你一分一毫的！淡淡一笑，笑容轻幻如梦：&ldo;我怎会怪你？明明是我自己不好，这麽大的人了还在做梦。你放心，听你一说我就清醒了。咱们之前的事你就忘了吧，反正都是男子，那些事也不算什麽。我不会再来打扰你，你……自己保重！&rdo;

头好晕！他告诉自己要挺住，不能在这里倒下去，不能在凌烈面前倒下去！

&ldo;无伤，你要去哪里？你还是回山上去吧。你太单纯，江湖不合适你。&rdo;见他摇摇晃晃的身形，凌烈不放心的跟在後面。

你是在赶我走麽？我走了，你就能安心跟聂小姐成亲，做聂家的女婿了。我碍到你的眼了，是不是？

也许你说的对，我这样的人，到哪里都不受欢迎，只有终老空山，才是最好的归处。

涩然一笑，想说什麽，却被远处传来的少女呼唤声打断。

&ldo;凌烈，凌烈！&rdo;

将凌烈骤变的脸色收入眼底，练无伤心里顿时明了。那就是你心爱的未婚妻吧？你一定不想让她见到我，因为我所代表的，只是一个不齿於外人的回忆！轻轻一推：&ldo;去吧，人家找你呢。&rdo;悄悄後退，将自己的身影隐没在树丛中。

那少女奔到近前，左右张望：&ldo;你在跟谁说话，那人呢？&rdo;

&ldo;一个问路的而已，不用管他。&rdo;凌烈用淡淡的语气道来，显得毫不关心，却不知伤了别人的心！&ldo;找我有事？&rdo;

&ldo;是我爹找你，快走吧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

脚步声渐渐走远，练无伤从树後看去，看到半张明豔的侧脸，挺秀的身影透著青春气息，和凌烈走在一起，如明珠美玉，相映生辉。

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！

胸口好像被重重击了一拳，宁愿什麽也看不见，什麽也听不见。走吧，回到山上去，凌烈说的不错，那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地方！

踉踉跄跄不知走了多远，迎面来了一人，隐约有些面熟，然而混乱的脑子怎麽也想不起是谁。

&ldo;无伤，你怎麽了？我是逍遥呀？&rdo;那人叫道，一脸的担忧。

逍遥？是谁？没听说过。他不耐烦的摆摆手：&ldo;我没事，别管我。&rdo;

甩开对方的扶持，又走了几步，喉头蓦的一甜，一口血直喷出来。

&ldo;无伤！&rdo;身後传来一声惊呼，他想告诉对方不要紧，可眼前一黑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。

──无伤师弟，我想你是误会了，我只是看你孤苦无依，才对你格外照顾，至於私情，那是从来没有之事！

凌无咎的脸，温和而疏离，透著几分冷漠，几分残酷。想揪住他问个清楚，然而一转眼间，这张脸又幻化成了凌烈的。

──无伤，对不起，我对你只是习惯性的依赖，直到遇见琬瑶，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人间情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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