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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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一旁书烟见姜沅尴尬，忙过去劝道：&ldo;日头要上来了，二位姑娘还是进里屋有话慢慢说吧。&rdo;

姜沅与姜芷遂进了屋。

到底是小孩心思，加上姜沅刻意引导，姜芷没一会儿就忘却了之前的事，全神贯注听姜沅讲起那话本子上的故事。姜芷阿娘管得严，平素是不让她看这些乌七八糟的杂书。

姜沅讲完一个，歇了歇，接过书烟递过来果子酒喝了几口。

姜芷也尝了几口新上的糖饼，忽的想起什么，说道：&ldo;过段时间谢家姐姐请我一道去她家园子赏花，阿姐要不要一起来。&rdo;

时代对女子的政策虽然宽松不少，但后宅的女孩子们玩来玩去也就几个花样，无非诗词歌赋之类的。姜沅天生不是个舞文弄墨的性格，所以总与她们玩不到一起去。但是现在她的想法又不同了，她需要去结识尽可能多得人。

不过……

&ldo;谢家?&rdo;

姜芷抬眼瞧了一眼姜沅，不懂她为何这般大惊小怪：&ldo;谢家姐姐谢冰卿，之前你是见过的。&rdo;

姜沅对谢冰卿倒是印象深刻。谢冰卿大她五岁，太学一代名人，姜沅入学时谢冰卿已准备退了，却仍是锋芒不减。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，最关键的一点，她是谢湛的嫡亲长姐。

&ldo;阿姐?&rdo;姜芷见她发怔不语，便唤她一声。

姜沅回过神来，勉强露出笑容。

&ldo;我知阿姐不喜欢这些个应酬，不过谢家姐姐是个极好的人，阿姐不若与我同去?&rdo;姜芷说道。

这倒是正巧合了姜沅的心意，她将那些心思暂且放下，笑道：&ldo;也好。&rdo;

姜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姜沅，怔了一下，便喜笑颜开。

姜沅看着姜芷，心中竟有些羡慕她能这样无忧无虑。

两个说了会儿悄悄话，陈氏得知姜芷来探望姜沅，特意留她用了午膳。陈氏是极喜欢这个侄女儿的，赞她相貌好性情也好。下午姜芷与姜沅一同品了品新进的茶，还没待够，就被杨氏叫人喊回去了。

姜芷走后，姜沅就彻底不装了。一个人坐在那里竟显现出与她年纪不符的某种苍凉感。书烟也忧心忡忡，害怕是这一次落水的事给姜沅留下了什么阴影。她正要与姜沅说些闲话，忽有小厮来报，姜家大少爷姜允协同西涧隐士一同回府了。

书烟赶忙帮姜沅换了衣服。姜沅到，姜允与那隐士同姜父姜母俱坐在前厅。见姜沅到来，姜允不动声色松了口气，笑着看他妹妹：&ldo;无碍了?&rdo;

姜沅眼眶微红：&ldo;劳烦阿兄了。&rdo;

姜允笑笑，拍了拍姜沅的头，并不说什么。

姜斯家前两个孩子皆是老成稳重，后两个则顽劣不堪。其中也有陈氏年纪大了对待幼儿难免纵容些的缘故。

西涧隐士替姜沅把了脉，道她已无大碍，只不过受惊过度脉象有些虚弱，开了道方子，药要煎到七分，叮嘱姜沅需按时吃。之后他又给陈氏把了脉，也替她开了些调理的药方。

做好这一切，姜允带着那隐士一同告退。陈氏问及隐士情况，姜允道：&ldo;先生暂留幽京，我与先生商讨一二日学问，方送走他。&rdo;

看得出那隐士也是极欣赏姜允的。

陈氏放了心，叮嘱一二句，拨了些人手供他差遣。姜允道了谢，遂与先生离开。

陈氏确知姜沅无恙，终于了却一件心事。家里大小事务需她操劳，唠叨几句后，陈氏便让姜沅回去了。

姜景跑出去一天，临晚了才回来，一回来便到姜沅房中，寻她要了碗茶水，咕嘟咕嘟一饮而尽。姜沅见他这样，笑问道：&ldo;又斗蟋蟀了?&rdo;

姜景摇摇头，待呼吸平顺一些才道：&ldo;这一件事我说与你，你不可告诉任何人。&rdo;

姜沅见她哥一脸严肃，想他是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事，只觉得好笑：&ldo;我保证。&rdo;

&ldo;不可告诉阿娘，书烟也不可。&rdo;姜景生怕她不理解这件事的紧迫性，又加了一句。

姜沅只得保证。

姜景这才肯压低声音说道：&ldo;方才我们在后巷救了一个人。&rdo;

&ldo;何人?&rdo;

姜景抬头看了看四处，确认无疑后，道：&ldo;是一位忠肝义胆的侠士。&rdo;

姜沅听他这么说，方才觉得不妙起来。

果然，姜景又道：&ldo;你可知上月圣明杀了吴老先生一家?那全是因为他误信了身边阉贼的谗言。不久前未央宫失了火，其实不然，是有人刺杀那些个阉贼。只可惜时运不济，白葬送了性命。那批义士里只逃出来一人，那人正是我今日所见。&rdo;

姜沅听他说完这些，气得手抖，险些要一巴掌扇过去。幸好她在宫中旁的没学多少，忍耐力越发精进。待她平静下来，才道：&ldo;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?&rdo;

&ldo;我当然知道。&rdo;姜景端正了姿态，与以往那个混世的小纨绔截然不同，&ldo;此乃义举!&rdo;

&ldo;胡闹!&rdo;姜沅斥他，&ldo;你是在把我们全家往火坑里推!&rdo;

姜景说这事，原本是要与妹妹一起同仇敌忾，却不想换来她这样的反应，登时愣住了。

&ldo;什么义士，分明是无脑竖子。&rdo;姜沅声音都有点抖，&ldo;真有能耐，何不推翻了这政权，何不还一个清白世道。不过是有勇无谋，平白送了人性命罢了。你是宫中太后的宗亲，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，莫不怕葬送我们一家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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