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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恒瞟了小夭一眼,又盯向聂赢,忽而咧唇一笑。
聂赢审视着这一缕笑容,听他一字一句说道:&ldo;我家王主和你们大司马不一样。&rdo;
&ldo;有什么不一样?&rdo;小夭眸中闪过一丝轻蔑。&ldo;你在聚秀亭侥幸不死,可也受了重创。若你主子肯顾惜几分,现在你还躺在城中养伤,怎么会被捆到这里,和我们少爷当面讲话?&rdo;
叶恒笑意未绝:&ldo;都到这个时候了,告诉你们也无妨。我来这里,不是王主强派,而是我自己愿意为她分忧。&rdo;
&ldo;哦?&rdo;聂赢眉尖一跳。
叶恒并不想再说,径自闭上眼睛。
&ldo;就算紫云瞳当时不知道,那现在呢?对你不还是不闻不问?&rdo;小夭撇嘴嗤道。
这一次,叶恒笑意更深:&ldo;要是她出城来战,不就正中你们的诡计?我也会因此死得更快。&rdo;言语之中,无意识地带上了一丝得意,似乎他与紫云瞳甚为默契。
聂赢深深看了他一眼,却又问道:&ldo;紫云瞳元服封王之后,你才到他身边的吧?&rdo;
叶恒不语,似是默认。
聂赢收回目光,心中暗想:这才多少日子,此人就肯为她作如此牺牲。看来胤国暗卫忠诚之名,并非谣传。也是这紫云瞳擅于收服人心,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法子,令人甘心效命,不计生死。紫胤用这样的人领兵,真是我龙国心腹大患!
一时想着,眸中频添忧虑,慢慢走回了桌旁。
突然,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大蛮没等进来就直接喊道:&ldo;少爷,大司马处来人了。&rdo;
聂赢身子猛就一僵。
小夭惊慌失措地看了过来:&ldo;少爷……&rdo;
聂赢深叹了一气,整理衣容,对小夭吩咐道:&ldo;你和大蛮把这细作带入我内帐,无令不要出来。&rdo;
&ldo;是。&rdo;小夭极是忧心,却也无法,只得和大蛮一起,先将叶恒架了进去。
聂赢等他们安顿妥当,自己带上面具,方向外喊道:&ldo;请钦使进来吧。&rdo;
便有几人戴盔穿甲,佩剑而入,当中一个穿青纹棉袍的男子见了聂赢拱手行礼:&ldo;聂中郎,别来无恙?&rdo;
聂赢一见来人,心中便是一紧,却仍恭恭敬敬退步还礼:&ldo;王总管好。&rdo;此人乃玄诚荫司马府内堂总管,最得信用。
王总管微微一笑:&ldo;大司马想念中郎得紧,命我替她过来瞧瞧。中郎可还是原来样貌?&rdo;
聂赢缓缓摘下面具,半抬着头,垂眸说道:&ldo;是。&rdo;
&ldo;呦……&rdo;王总管仔细看了又看,不住叹道:&ldo;不过一月,中郎颇见清减。这等回去,还如何承欢侍宴?&rdo;
内帐里,小夭听见这句,立时就淌下泪来。叶恒看了他一眼,心中也觉一抽。
聂赢默默伫立,一言不发。
王总管斜睨着他,眸光中皆是冷意。
半晌,聂赢低声说道:&ldo;想必李将军在大司马面前有所进言,说……&rdo;
&ldo;她说紫胤设下奸计,离间聂中郎。&rdo;王总管把话打断。&ldo;大司马对中郎一向宠爱有加,岂能被人蛊惑?&rdo;
叶恒听到此处,疑惑地看向小夭和大蛮。那两人对视一眼,也都觉有些奇怪:大司马何时变得这般清明了?
聂赢垂下头安静地答道:&ldo;谢大司马。&rdo;
王总管又道:&ldo;大司马另让我问问中郎,守这芦城的可真是紫云瞳么?&rdo;
&ldo;正是。&rdo;
&ldo;确定?&rdo;
聂赢顿了一下,坚定地说道:&ldo;必是紫云瞳无疑!&rdo;
王总管捻着胡须,大皱眉头:&ldo;大司马也猜到了。既然紫云瞳在此,中郎就快些回军吧。&rdo;
聂赢猛然抬头,右拳拢在袖中早已紧紧攥起,一见王总管两眼冷冽地看着他,缓缓又垂下了头,低声说道:&ldo;总管可否上禀大司马:紫云瞳困于芦城,若能一举败之杀之,则我大龙再无心腹之忧,六国战局亦将改观。如此良机,失不再来。能否容些时日,让聂赢继续领军。待此战结束之后,聂赢心无牵挂,愿终身侍奉在大司马驾前。&rdo;
内帐中,小夭和大蛮都是捏着衣服,死死捂住口鼻,不叫哭出声来。叶恒心中也是一叹。
&ldo;中郎此言差矣。&rdo;王总管眉头皱得更紧:&ldo;紫云瞳其人,武功强霸勇悍,心机深重诡异,最是不好对付。她岂会被困在小小芦城?难道就凭聂家男军和连云寨一群乌合之众,能败六国的常胜将军-紫胤英王?大司马说了,这定是紫云瞳故意设计,有所图谋。中郎不可上当。何况……
大司马对中郎疼爱甚紧。当日允你出京领兵,大司马在府中是日日后悔,夜夜难眠,生怕你在阵前出个好歹,损伤了这副风流体貌。她老人家这才不顾年事已高,亲领大军,来作你后盾。若是对阵紫胤其她人也就罢了,你耍耍花枪,杀败几个人,玩个尽兴,大司马也就由着你性子折腾了。可偏偏遇上的是紫云瞳,那可是我龙国的瘟神。
听说她以男子为鼎炉,修炼邪功,最喜欢武功高强,内力深厚的绝色男子。你若被她抓去,只怕性命不保。大司马闻听此事,焦虑万分,哪里还能容你去阵前玩闹?&rdo;
叶恒听得一阵恼怒:聂赢乃才能之将,智勇双全,他在芦城与王主几番较量,都占着上锋,直把王主愁得寝食难安,日夜苦思胜他之法。玄诚荫竟说他是在阵前玩闹?若不认可聂赢之能,只将他看作自己后院色宠,为何当初还许其领军出战?难道这位玄龙大司马平日处置兵戎大事都是这般儿戏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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