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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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（第1页）

离凤将他紧紧搂在怀里，拍着后背极力安慰道：&ldo;你叶子姐姐没事，她在某一处等着你呢。过些日子你大好了，哥哥带你去找她……小北，不哭，不哭了啊……&rdo;

小北在他怀中抽咽了半天，慢慢又睡着了。

离凤小心地将他放回枕上，掖掖被角，轻手轻脚地放下帘幔，和凌讶走到屋外。

&ldo;他还记得零零星星的事儿，只是串不起来，看来恢复有望。&rdo;凌讶抱臂想了一想。&ldo;我再开出几副药来，吃着看看。&rdo;

离凤默默点头。又脱了长衣裳，去到厨下帮忙，方挽起袖子，便被章老翁拦住：&ldo;哎呀，离凤少爷，这可使不得。你快歇着去吧。&rdo;

&ldo;老人家，莫再叫我什么少爷。我只是离凤。&rdo;离凤低声说道：&ldo;如今小晚不在，您教我做事吧?生火煮饭，洗衣扫地，哪样都好。&rdo;

章老翁瞅瞅他那细白无暇像温玉一样的双手，摇头笑道：&ldo;你这双手是用来写字画画、弹琴下棋的。做琐碎家务事，可不罪过?那些事爷爷能干。厨下冷，别冻着了，快进屋照顾你弟弟去吧。&rdo;

&ldo;老人家……&rdo;离凤看着老人慈祥的笑容，心头不知是何滋味。&ldo;您年岁大了，才更怕受寒。以后这些事还是让我来做吧。我虽不及小晚灵巧，您多教两遍，我总能学会。&rdo;

章老翁推拒再三，见他坚持，也就应了。&ldo;也罢。有道是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。你学学家务也没坏处，说不定日后寻到妻主，能让她刮目相看呢。&rdo;转身四下看看。&ldo;那就先把碗刷洗了吧?&rdo;

离凤答应了一声，便学着章老翁的样子从缸里舀水入盆，把碗筷泡上，方探进手去，又猛地抽了出来，冰水刺骨，激得他一阵寒战，心中却生出无限愧疚来：水竟这样冷，小晚还每日洗涮不停。我闲在一旁，大是不该……

一会儿功夫，见凌讶捏着两页纸，走去院门，经过厨下，朝他晃了一晃。&ldo;小北醒了，给他少喝点稀粥。我先去抓药。&rdo;

离凤应了，低头更加一叹：凌少爷为自己两人滞留在此，又搭功夫又搭银钱，这份恩情又该如何补报?

忙活了半日，离凤照着章老翁所说，捧着自己熬好的粥饭进去里面，见小北已经坐了起来，眼巴巴正瞅着桌子上的剩馄饨。见他进来，眼瞳一亮。&ldo;哥哥，我饿了。&rdo;

离凤赶紧把粥举到他面前，舀起一勺，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两下，喂给小北一口。&ldo;还烫不烫?&rdo;

小北砸吧了几下，委屈地撇起小嘴：&ldo;夹生的……&rdo;

离凤一愣，见他指着桌子上小巧精致的馄饨，大声说道：&ldo;我要吃那个。&rdo;

章老翁正撩帘进来，闻言笑道：&ldo;那个还不行。你多少日子水米不进，吃了不好克化的，胃受不了。&rdo;拿勺在粥碗里搅了搅，对离凤笑道：&ldo;米放得太多，你这都快煮成饭了，时候又不到，可不夹生了?再加一些水，多熬些时候。&rdo;

离凤面红耳赤地去了，自己出门偷尝了一口，果然半生不熟，难以下咽。

等凌讶取回药，方要交到他手上，便听章老翁说道：&ldo;这个金贵，还是我先熬上，离凤少爷你学学看……&rdo;

离凤脸一红，暗骂自己没用，也只得在旁看着。一会儿药罐煨上，章老翁让他在旁守着，方拿起小扇子扇了几下炉火，就被猛然蹿出的白烟呛得咳嗽起来。又见水开了药罐盖子扑棱棱跳着，急忙上手来掀，不妨被烫地心慌手抖，险些就把盖子扔去地上。

正手忙脚乱之间，听见凌讶在身后笑道：&ldo;这熬药的火候最是重要，一点儿误不得。这个我比你熟，还是换我看着吧，你做饭去。&rdo;

半日下来，离凤累得腰酸背痛，手上又冻又烫红了一片，还多了好些被刀刃划伤的细口子，总算忙活完了。方进屋想歇歇，就听见凌讶小声正嘟囔着：&ldo;还是小晚炒的菜好吃，今儿晚上的都糊了……&rdo;

章老翁见离凤难堪，急忙过来拉住：&ldo;离凤少爷第一次学，这就不易了……比爷爷当年强过许多……&rdo;

离凤勉强笑笑，对着凌讶和小北说道：&ldo;对不住你们了，明儿个我再练练。&rdo;

凌讶和小北瞬间都愁眉苦脸地转头去看章老翁：&ldo;怎么明儿个还是他做啊?&rdo;

……

一晃半个多月过去。凌讶时常往姬家住的街上偷摸看看，却总也碰不上冯晚。这日又沮丧回来，对离凤说道：&ldo;小晚不会被他那恶毒公公打死了吧?怎么就再不出门了呢。&rdo;

离凤叹道：&ldo;你别再去了，让他公公瞧见你守在那里，更要作践小晚。&rdo;

凌讶撅嘴咕哝道：&ldo;我就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。手里还有几瓶伤药，后悔当日没全给他。&rdo;

两人正说着，忽听院外有人叫门：&ldo;章爷爷在不在?&rdo;

&ldo;在呢。&rdo;章老翁忙迎出来问道：&ldo;是谁来了?呦，是何家二姑爷啊。&rdo;

进门的是个年轻男子，摘去面纱，朝章老翁笑道：&ldo;爷爷别让了，我说几句话就走。冯晚他们一家要搬了，不得空来辞，他让我稍个信给您。&rdo;

离凤和凌讶在里头都是一愣，听章老翁问道：&ldo;搬去哪里啊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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