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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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（第1页）

……

马车驶入徽州郊外的杨柳庄，停在一处小院子内，女人们把离凤和若怜扯下车，锁进一间空屋子里，和几个早先搜罗来的美貌男子绑在一处。

&ldo;嚎丧什么!&rdo;守在门外的女人听见里面哭成一片，不耐地嚷道：&ldo;回头送你们去青麒享福呢，吃香的，喝辣的，伺候贵人。嘿，那日子才叫舒坦。怎么，还不乐意么?&rdo;

离凤和若怜对视一眼，都是脸色煞白。

&ldo;我不要去!你们这些挨千刀的!&rdo;一个男子大声哭喊着：&ldo;放我回家，我要回家……&rdo;

&ldo;不识好歹!&rdo;闯进来两个咬牙切齿的女人，拽住那男子的头发就往外拖：&ldo;先教教你规矩……这个不是处子了吧?正好泄泄火。&rdo;

女人们的□□声伴着男子激烈的哭嚎，渐渐都归于死寂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小门一开，那男子赤身露体被扔了回来，身上伤痕密布，眼见已没有多少声气了。若怜把头靠向离凤的肩膀，吓得簌簌发抖。&ldo;哥哥，要是她们知道我那颗朱砂是……&rdo;

&ldo;嘘!&rdo;离凤急忙打断他：&ldo;没人知道……别怕……&rdo;

&ldo;嗯。&rdo;若怜一个劲儿地哆嗦着，唇边扯出一丝强笑，似乎在自己安抚自己：&ldo;我不怕，根本就不怕……我一直都是干这些营生，有什么好怕的?&rdo;

&ldo;若怜。&rdo;离凤再次打断他，盯着他泛红的眼眶微微摇了摇头。

&ldo;呜!&rdo;若怜终于忍不住，大颗大颗的眼泪滑了下来：&ldo;我怕，我真得害怕……她们说让我侍宴，却去到一个好黑的屋子……呜……&rdo;

离凤想将他揽进怀里，奈何自己也被绑得死紧，动弹不得，只能柔声唤着他的名字：&ldo;若怜，若怜……&rdo;一遍又一遍，一声又一声。

若怜倚在他肩下，渐渐睡去了。离凤透过小窗，望着那被乌云遮挡住光华的明月，心中苦涩难言：原来那日皇宫大火，老天让自己侥幸逃生，是为了之后来品这世情之酷，来尝这百姓之苦……可此孤弱一身，几不能保，又期有何作为，可救众生?

……

一连两日，院子里的女人们进进出出，似乎是在紧张筹备远行之事，间或闯进小屋，抓上一两个男子奸宿，等不及便在屋中寻欢，逼迫余人来看。离凤不从，几次挨了拳脚。

第三日晚间，忽然狂风大作，暴雨倾盆。有人急急叩门：&ldo;可有人在?&rdo;

首领先往小门处丢来一个眼色，让两个看守进屋，将男子们都绑好手脚，塞住口舌，方才示意一个手下应门：&ldo;天色已晚，家里不留外人住宿。娘子另寻客栈去吧。&rdo;

有一个清亮的女声笑道：&ldo;雨下得贼大，寸步难行，暂借宝地避一避，也不行么?&rdo;

女人刚想拒绝，又听一个男孩子疑惑地问道：&ldo;这庄子不大，到处都黑洞洞的，也没人息，怎么就你家亮着烛火，还有这么多人在?&rdo;

离凤听得清楚，浑身一凛：这声音好不熟悉……

首领一愣，从门缝里往外看，见来人面貌不完全似中原人，却身着胤国衣饰，肋下佩剑，似乎有些身份。她赶紧挥退手下，亲自迎上来笑道：&ldo;庄子里的人都逃难去了，我们是最后一批，明天也要走。这个当口，不想多事。娘子您二位歇一歇也无妨，就请不要损坏我们的东西。&rdo;

女子答道：&ldo;雨停了我们便走，打扰府上了。&rdo;说着便领着男孩进来，果然见马厩中堆着不少行李。&ldo;你这是带着家小往哪里去啊?&rdo;

首领早打点好了说辞：&ldo;我们是个戏班子，本在徽州城里搭台，赚些铜钿。如今胤兵破城，夜夜宵禁。没了我们的活路。就想去青麒碰碰运气。&rdo;

女子点了点头，还不及说话，听男孩叫她：&ldo;叶子姐姐，我饿了。&rdo;

小北?离凤惊喜非常，想高声呼救，却喊不出声，挣扎着站起身想去窗沿看一看，立刻就被两个看守过来按倒在地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&ldo;小弟弟，这边来，还有几个白面馒头。&rdo;首领满脸堆笑，将叶子和小北引进了厨房。过了一会儿出来，低声吩咐手下：&ldo;这个时候别惹事。把那些人都绑到暗室去，等这姐弟俩走了直接锁到车里，即刻出发。&rdo;

离凤正想法子该如何引起小北的注意，忽见又进来几个女人，拿着毛巾往自己鼻子上一捂，刹时头晕目眩，栽倒在地，也被拖下了暗道。

再等醒来，眼前一片漆黑，身边似乎还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，都还晕迷着。离凤心下凉彻，不知自己是被弄到了哪里。

院子中，雨声渐渐小了，叶子和小北避开众人，坐在一处檐下。小北刚叫了一声&ldo;姐姐&rdo;，就见叶子朝他摆摆手，打开了窗户，里外看看，又拉着自己进到里面靠住墙皮。院里景致，众人动作一望可知。

&ldo;出门在外，小心些总没坏处。&rdo;叶子吐出嘴里叼着的一根细草。

暗室之内，离凤又是一喜，原来那两人只与自己一墙之隔。离凤跪起双腿，向那面墙移去，忽觉腕上一疼，被粗绳索拉住了自己。

&ldo;唔……唔……&rdo;离凤见挣脱不开，只得移回了自己靠着的这面墙，就着粗粝的石块，磨起了腕上的绳结，一边细听两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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