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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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（第1页）

&ldo;更不奢望能有……&rdo;

叶恒没再往下说，却被云瞳反手握住了腕子：&ldo;你拒公子之位，难道是想当侧君?&rdo;

&ldo;不不!&rdo;叶恒吓了一大跳，往前跪行了两步：&ldo;我没有痴心妄想过。我知道您将来要娶的正君、侧君都是有身份、有地位、与时局大政有关联的大家闺秀。叶恒只是一个暗卫，这辈子只求……能常伴您身边。您征讨五国，我便在鞍前马后，您拜官封疆，我便在案侧轿旁，您挂印归农，我便在厨下田间……王主，只有暗卫才能一时不离您左右。若是在宗人府挂了姓名，我就必须依从皇家律令，回上京王府待着了。那份相思之苦，实难忍受，我在凰都才几日就感觉像煎熬，我……&rdo;

叶恒说不下去了，长睫一眨，滴下滚热的泪珠儿来，下一刻已被拥入云瞳温暖的怀抱中。

&ldo;阿恒……&rdo;

&ldo;那件白狐大氅，您虽披在我肩上，却没有明说赏赐……&rdo;叶恒埋首在她发间，嗅着发丝的清香，心头满是酸涩：&ldo;我再喜欢，也不敢私自留用，并非……&rdo;

原来是这样。云瞳叹了一口气：怎么自己都不知道，官中竟有这许多繁琐规矩?

&ldo;至于耳徽……&rdo;叶恒离开她怀抱，从领间抻出一条红绳来，上面正悬着那个白玉小环。&ldo;我一直戴着的，只是没把它扣在耳上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云瞳上手摸了摸，小环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一团温热。

&ldo;那天沈兄来探我，一进门就盯着这个耳徽看，眼睛里又是羡慕，又是落寞。&rdo;叶恒低声答道：&ldo;我知道，他心里也装着王主，和我一样，也……恋着您……您给了我徽记，没给他，他不定怎么伤心难过呢。我看他那副模样实在不忍心，就把小环摘下来挂在颈上了，日夜都贴着心口……&rdo;

云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，半晌叹道：月郎说得真对，阿恒就是个小傻瓜，傻得让人心疼……

&ldo;王主……&rdo;叶恒偎进她怀中，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：王主，我的心意从不敢对您说，我做梦都想和您恩爱厮守呢，可是，上次暗部长老们问责之后，我就怕了。我怕我要得太多，老天都不再相容。您这样好，这样好，怎么可能只属于我呢?日后，您还会娶许多男子……

&ldo;嗯?&rdo;云瞳见他又是话说一半，扳过下颏来，盯着那双杏核大眼，皱眉催促道：&ldo;说啊?&rdo;

叶恒不知为何，心中酸涩愈盛，他喃喃言道：&ldo;王主，我求您一事：万一以后您厌了我，也别赶我走……我可以重新蒙上厚纱，或者带副面具，就作一个让您想不起来的&lso;暗&rso;卫，王主，可不可以?&rdo;

云瞳一愣，下一刻却紧紧抱住叶恒，樱唇贴在他耳边安慰道：&ldo;阿恒，我的傻阿恒……怎么说这样让人难过的话?我身边的位置你既不肯要，那便在我心里，给你留着……&rdo;听怀中男子已低泣了起来，便在他肩背处轻轻拍着。

&ldo;王主……&rdo;

&ldo;好了。&rdo;过了一会儿，云瞳带笑埋怨道：&ldo;你怎么也哭个没完?你这别扭性子，害得我两个多月都没睡安生，可不该罚?就罚你把那三页纸长的情书默写一遍，我现在就要看。&rdo;

一边说着，一边将他从怀里扒拉出来，按在小桌几旁，把笔塞到他手中，一叠声催促道：&ldo;快写，快写，一个字也不许写丢了。&rdo;

叶恒抹去泪珠儿，垂着头抽着鼻子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。

云瞳坐在一旁看着，那俊秀的侧脸，微蹙的眉峰，沾着泪滴的长长睫毛，红红的鼻头，轻颤的红唇，无一处不动人心弦，直是越看越爱。

叶恒刚写好一页，就感觉她贴了上来，拿纸念道：&ldo;王主，奴才叩谢救命之恩……写这些做什么?写你那些真正想和我说的话。&rdo;

云瞳握住他拿笔的右手，带着他一起在空白处写道：一愿卿卿千岁，二愿奴家长健，三愿如同梁上燕，岁岁常相见。

&ldo;王主……&rdo;

叶恒刚绽开唇旁一缕浅笑，就被云瞳亲在那浅浅的酒窝上：&ldo;岁岁怎么受得了，要日日常相见……&rdo;

叶恒满心都是欢喜：同经风雨，共窝梁上，和你作对比翼双飞燕，可不就日日常相见了。

&ldo;快写。&rdo;云瞳辗转吻着他的脸颊脖颈，手下也是不停，解开那碍事的腰带，扔到了一旁：&ldo;阿恒，写你喜欢我。&rdo;

叶恒一羞，听她又问道：&ldo;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?&rdo;

&ldo;我……不知道……&rdo;

略略

&ldo;别着急，长夜漫漫，还有的是时间……&rdo;

第130章小园春早

一夜略略。

胡乱睡了个把时辰，见天光已然放亮，云瞳轻轻撤回搂在叶恒腰间的手臂，在他熟睡的侧脸和微张的朱唇上亲了又亲，方去更衣。

一出房门，早春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，云瞳只觉周身舒泰，精神大好，便就近在树下打坐。气息在经络之间流转，循环往复，生生不息，竟如水归渊海，云流长空一般，大有进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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