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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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9章（第1页）

才到门前，邢氏下车，忽见旁边一辆彩绘高车也刚掀起帘子，出来一位亭亭玉立的小郎，见着自己，愣了一愣，赶来行礼。

&ldo;封君好。&rdo;

&ldo;呦，这不是贺兰小官人么?&rdo;邢氏先往清涟后面扬头，看看他那伶牙俐齿招人讨厌的小姨父渠氏跟没跟着。

&ldo;我自己来的。&rdo;清涟偷眼一瞧，已明其意：&ldo;今儿是初五，姨父循例入宫觐见千岁。&rdo;

邢氏斜眼瞧他：&ldo;那你怎么没一块去啊?&rdo;

&ldo;我……来烧一炷香。&rdo;清涟不想多言。

偏生邢氏看见了他，立刻勾起同凤后一家过往种种不快，又兼昨夜才同妻主议论，此时便有些作色：&ldo;给谁烧香啊?是为千岁祈福，早诞皇嗣?还是为自己求神，速定姻缘?抑或为你小姨一家祷告人丁兴旺，红团绿簇?&rdo;

清涟听出他话里讥讽之意，微垂粉颈：&ldo;是为祈求大胤风调雨顺，国泰民安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邢氏一时语窒。

郭氏见公公面色都变了，赶忙出言帮衬道：&ldo;小官人这是在替圣上操心啊!把凤后千岁该干的事儿都给干了。佩服，佩服。&rdo;

清涟一怔，眉头即蹙：&ldo;百姓们期许之事，圣上所以操心，小主君话说反了吧?再有，今日我只是自己来进香，并不为替千岁做事，小主君佩服我什么?&rdo;

邢氏忙将女婿一挡，尴尬言道：&ldo;难得遇见，咱们一起进去吧?&rdo;

清涟微微退后一步：&ldo;封君头里请吧。&rdo;

三人来至大殿，依次跪倒拜神祈福。邢氏自是喋喋不休的为从奕许了无数心愿。清涟敬到第三支香，暗在心中祷告：紫卿，听说你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，没来得及找到解药，就去为国奔劳了，不知现下怎么样了?你一定保重自己，平安回来。

郭氏余光扫见他神情落寞，泫有泪光，忍不住撇嘴又道：&ldo;官人不是在祝我大胤国运昌隆，百姓乐业么?怎么是这副哀伤表情。&rdo;

邢氏也是觑眼看来。

清涟安静言道：&ldo;想起先祖们栉风沐雨，不辞辛劳，得以开辟盛世，为我辈挣来今日之安定富足。奴家心存敬慕，感佩万千，不觉……&rdo;他很是自然的举袖擦了擦眼角。

邢氏大感惊奇，认真瞅了瞅这个小郎：怪道人说男大十八变，以前可从没觉得他有出息啊?不过世事浮沉，屡有骇人听闻，当年在铁后身边那个低眉顺眼的内廷尚书，日后成了嚣张跋扈的一朝凤后……唉!

&ldo;贺兰官人?&rdo;

&ldo;封君。&rdo;

&ldo;我有一句话想请官人代禀凤后千岁。&rdo;邢氏暗自打定了个主意。出了殿门，到得一处僻静之地，回身站定，眼望清涟：&ldo;是为小儿尽慈父之心，请官人体谅，万勿推辞。&rdo;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虽然我觉得清涟以前小弟弟的形象挺可人，但他确实会长大啊。

第765章前尘影事不堪问

&ldo;封君有话，何不自陈千岁驾前?&rdo;清涟皱一皱眉：&ldo;令我代禀，恐有言不尽意之处。&rdo;

邢氏淡淡一笑：&ldo;当年乾德殿，侯主与我不知&lso;金街纵马&rso;之后还有故事，失口拆穿了他的身份，以致……唉，后来种种，皆未能料。&rdo;

清涟忽觉脸颊两侧刮起了一阵阴风：&ldo;封君……&rdo;

&ldo;虽属无心，毕竟有害于人，事后自悔，无可补报。&rdo;邢氏叹了口气：&ldo;若圣上追究，千岁责罚，此愚妻夫罪愆，敢有怨乎?然，小儿无辜，何以代母父受之?遭鱼池之殃，毁终身之福，累成病弱，诉告无门。且一而再，再而三。&rdo;

&ldo;封君何出此言?&rdo;清涟眉头大皱。

邢氏垂下眼眸：&ldo;恳请千岁，或降雷霆一击，或赐贵手高抬，免令不知后局，终日惶惶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清涟吞了一口气，低声劝慰：&ldo;谣传各色，智者掩耳以固心。若凭己意度人，封君是为自扰。&rdo;

邢氏却只一笑：&ldo;好一个掩耳以固心!然，官人以为耳旁清静，&lso;谣传&rso;便真在世间绝迹?非也，仍居众心。&rdo;

清涟登时脸色大变。

&ldo;所以不言，为因……人皆有舐犊之情，亦有焚身之惧。&rdo;

郭氏在旁，看一眼公父，瞧一眼清涟，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。

&ldo;浊者自浊，清者自清!&rdo;清涟涨红了脸，显是生了气怒：&ldo;家兄磊落光明，却为积毁销骨，此大不公!然，亦抚凌云自惜，不堕鄙俗之恶，岂会挟私报复，与龌龊同流。&rdo;

&ldo;果若如此，奴臣万民之幸也。&rdo;邢氏欠身一揖：&ldo;老身当朝参暮礼，稽颡膜拜，恭祝千岁寿福无疆。&rdo;

&ldo;你……&rdo;清涟气结。

&ldo;官人若见了小儿，便知老身所言皆出肺腑。&rdo;

&ldo;正要看望奕兄，又恐封君阻拦。&rdo;清涟瞪向邢氏：&ldo;听说连英府总管要见自家侧君，都不能入门。&rdo;

&ldo;那是因为……&rdo;

郭氏欲言，被邢氏拦下：&ldo;小儿今早还念起官人与他闺中情意，盼能一晤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清涟便一拱手：&ldo;请兄稍待，容备全礼物，改日登门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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