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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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1章（第1页）

渠氏看甥儿欲言又止，不禁大生狐疑，一个没忍住竟脱口问道：&ldo;是什么?附会到那个孩子身上去了吗?&rdo;

&ldo;哪个孩子?&rdo;清涟一怔。

&ldo;呃……&rdo;渠氏下意识捂口。

&ldo;姨父?&rdo;

渠氏扭身换了个方向，避开甥儿急切探询的目光，又说口干舌燥要香茶，又说身乏体倦要休息，被缠的没法儿只得敷衍道：&ldo;许是由锦衣郎想到你哥哥了，他也掉过一个孩子。&rdo;

&ldo;男子落胎的多了，王亲贵胄之家也有不少。&rdo;清涟问道：&ldo;怎么就偏往我哥哥身上想?&rdo;

&ldo;可能……因着两胎滑落的月份差不多吧。&rdo;渠氏话一出口，又急往回收：&ldo;哎呀，也不是，差的远呢……谁知道那些人脑子里胡乱琢磨什么?都是些没影的事儿。若叫圣上知道，非拔了他们的舌头，敲碎他们的牙。&rdo;

&ldo;为什么圣上会降这样严罚?&rdo;清涟越发奇怪起来。

渠氏已然乱了方寸：&ldo;圣上，圣上不许别人对你哥哥说三道四。&rdo;

清涟想起方才寿宁侯封君邢氏的话：流言不在耳旁，却在人心，不禁眉头深深蹙起：&ldo;姨父，我哥哥当年为何落胎?&rdo;

渠氏一下子跳了起来：&ldo;说不得，说不得的……&rdo;

&ldo;为何说不得?&rdo;

&ldo;那是你哥哥的伤心事。&rdo;渠氏一把拉着甥儿：&ldo;小祖宗，我可告诉你，千万别提，何时何地都别提，尤其在你哥哥面前。&rdo;

&ldo;可从前我问过他的。&rdo;清涟眸光一闪：&ldo;他说当时圣上登基，百废待兴，需得稳定朝政，他也跟着昃食宵衣，累着了……孩子就没保住。&rdo;

&ldo;就是这样，就是这样。&rdo;渠氏紧着拍胸膛吐浊气：&ldo;那会儿他还没当凤后，却管着宫里一大堆儿烂事。&rdo;

&ldo;哥哥落胎和从侯家有关系么?&rdo;清涟忽然问道。

&ldo;没关系。&rdo;渠氏答的很快，转眼却见甥儿灼灼盯来，立时挺背一凛：&ldo;和谁都没关系。小涟，你是什么意思?&rdo;

我哪有什么意思!清涟僵笑了一下：&ldo;没关系就好。可怎么又都说，我哥哥和从家有过节呢?&rdo;

渠氏额上都出汗滴了，一叠声叫热，乱抓扇子：&ldo;是有点儿过节。从贵金妻夫都是大嘴巴，就好赶热闹瞎起哄，先帝没少骂过他们。&rdo;

&ldo;他们说过什么话得罪了哥哥?&rdo;

&ldo;……不知道。&rdo;渠氏的唇角一会儿僵一会儿咧：&ldo;没瞒你，姨父的身份当年进不了乾德殿，真听不着他们嘀咕什么。&rdo;

&ldo;那……&rdo;

&ldo;哎，小涟啊，你不热么?&rdo;渠氏已觉应付不了这个甥儿了，薅着扇子不知是在扇风还是挡风：&ldo;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，说它作甚。快回屋凉快去吧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清涟听他下了逐客令，只得起身。

&ldo;喝碗冰糖梨汤去去燥。&rdo;渠氏紧着喊道：&ldo;明儿进了宫什么都别问你哥哥，让他过几天舒心日子。听话，啊!&rdo;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写两章清涟和小白鸽。

第766章端倪

清涟从正房出来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到前面等回了贺兰桑，继续追问紫云瞳中毒一事，直问的小姨汗流浃背，落荒而逃。回屋路上，他只顾皱眉思索，不妨撞上抬热水的小厮，淋了胳膊，叫来医士，正好又听了些从太医院传出的&ldo;故事&rdo;。闻得何景华曾在英府驻守，清涟脑中灵光顿现，谎说自己生了隐疾，偷偷去往神医住所，单独详询奇毒碧落十三香。

何景华应了紫云瞳，绝不泄露她中毒一事，奈何清涟问的巧妙，只请教医效毒理，半句不提名姓事项。不过三盏茶的功夫，何景华已说了十之八九，连自己不解等事也尽道出。

&ldo;按书上所记，若无&lso;离魂&rso;之症，不能确定是中此毒。&rdo;

清涟点了点头：&ldo;先生可曾听说，近来有人中毒?&rdo;

何景华一凛：&ldo;没有。&rdo;

清涟笑了笑：&ldo;我也没听说过。因在书中看见这毒的名字，觉得好听，想多了解一些，所以冒失前来，打扰先生休息了。&rdo;

这是让我放心，他不会出去传扬什么……唉，英王疑中&lso;碧落十三香&rso;一事在上京王侯重臣中都不算是秘密了。谁都来问，谁都想知道个实情。何景华忍不住苦笑一声：&ldo;前人之所以称&lso;奇&rso;此毒，正因精妙所在，难于尽解。官人有志，或可为吾辈释惑。&rdo;

&ldo;先生高看奴家了。&rdo;清涟起身告辞，容色平静：&ldo;多谢。&rdo;

何景华常在明光殿里遇到这位小郎，言语交往，如沐春风，心中很是喜爱，今见来问此事，知与情系英王有关，不由暗生恻隐。见他低头出院，忽轻声叫住。

&ldo;官人乃中选侍子，凡事还当依从圣意，且听母父尊长良言。&rdo;

清涟一怔，慢慢回身，对着何景华一躬：&ldo;先生教诲，清涟必铭记在心。&rdo;

何景华回以一揖，心中却是五味杂陈。

再等回到自己屋子，清涟默默在灯下出了一回神，把所闻所想捋出脉络，取纸笔记下：从家不顾礼俗，请旨将儿子接回，是因落胎一事对英王有所不满。紫卿爱护奕哥，不会听信流言而稍加伤害，若强行其事，定有不得已之苦衷，难于告人，使生误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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