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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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4章（第1页）

一大清早，清涟悄悄溜出府门，坐上马车，去往何景华住所。庆余和幸宁跟在旁边，不住抱怨：&ldo;少爷，大人和主君临走前怎么嘱咐您的?您只当耳旁风……&rdo;

清涟笑了笑，从腰间摘下一个精致小荷包：&ldo;别啰嗦了，不就是这个意思么?拿去拿去。&rdo;

幸宁皱眉，庆余撇嘴：&ldo;上次就吓死了，再要出事，大人和主君舍不得责怪您，都是狠打我们俩。&rdo;

&ldo;我就同何先生说两句话，能出什么事儿啊?&rdo;

&ldo;那请何先生到府里来就是了，您干嘛非自己跑啊?&rdo;

&ldo;何先生忙，我闲。&rdo;清涟笑罢暗自摇手：被哥哥知道了，他问我有何隐疾，我骗不过，又要麻烦。见两个小侍儿都鼓着腮帮不高兴，便又劝道：&ldo;嗳，成日憋在家里，你们不难受么?出来逛逛金街，看看秋景，多好啊。&rdo;

&ldo;街上也不热闹啊。&rdo;庆余往两旁瞧瞧，有些纳罕：&ldo;这走的地方对么?&rdo;

&ldo;对。&rdo;幸宁也觉出萧条来了：&ldo;只是不如往常人多，铺子大半没开张，摆摊子的也稀稀拉拉，是不是因为太早的缘故?&rdo;

清涟揭帘望去，微皱眉头：&ldo;出什么事了么?&rdo;

到了何景华家，不想正把他堵在了大门口：&ldo;先生是要出门?&rdo;

&ldo;哦，贺兰官人来了。&rdo;何景华迎头撞见清涟，不好就走，把人让入门内，低声说道：&ldo;是又问养虫皿?&rdo;

清涟点了点头：&ldo;上次您说在里面养了恙甲虫，不知?&rdo;

&ldo;没养活。&rdo;何景华直言不讳：&ldo;恙甲虫能在孔里爬，却不吃珠屑。&rdo;

&ldo;这样……&rdo;清涟有些悻悻。

&ldo;养了几拨虫子都不对路，珠子倒毁损的多了。&rdo;何景华深感抱歉：&ldo;景华无能，辜负贺兰官人切望。&rdo;

&ldo;先生何出此言，是奴家让您受累了。&rdo;清涟转而想起一事：&ldo;送来的那两包袱法器也可使用。&rdo;

&ldo;我一一看过试过，除了佛珠串，再没有养虫皿了。&rdo;何景华言道：&ldo;而且，只有您头次给我的那个佛珠串是，其它也不是。&rdo;

&ldo;哦?&rdo;清涟眼睛一亮：&ldo;唯一的?&rdo;

何景华点头：&ldo;官人是从何处得来的那些法器?&rdo;

&ldo;是从一座很古怪的庙中，里面供奉一尊九眼三面菩萨。&rdo;清涟回忆起小沙弥那串佛语，低低念了出来：&ldo;坐御红莲，创天灭世，神力无边。&rdo;

&ldo;呀，哪里听过。&rdo;何景华忽然凝神。

&ldo;我也耳熟，可回家翻了许多书，都没找到出处。&rdo;

何景华想了一阵，仍无头绪，瞅着日头渐升，便对清涟言道：&ldo;官人暂且回去，等何某闲下来一定再查此秘，给你一个交代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清涟躬身告辞。

&ldo;官人近来无事不要出门。&rdo;何景华与他一同踏出院门，低声嘱咐道：&ldo;上京恐传大疫。&rdo;

清涟一愣：&ldo;传疫?&rdo;

何景华大皱眉头：&ldo;各处医馆前都排起了长队，数家王臣也有派人来太医院请药。病患无论男女老少，尽是恶寒，高热，有人还会气短胸闷。&rdo;

&ldo;要紧不要紧?&rdo;

&ldo;原先身强力壮的，烧个五七日自己多能复原。但体弱老幼禁熬不住，据我所知，已死十数人了。&rdo;

&ldo;啊?&rdo;清涟一惊：&ldo;今年并无旱涝天灾，也未闹蝗疯鼠患，怎么会传疫呢?&rdo;

&ldo;是很蹊跷。尚未入冬即现热症，也和以往不同。&rdo;何景华脸显迷惑：&ldo;我试着治了几例，疗效不佳，细想该添补上一味药，但恐上京没有。&rdo;

&ldo;哪一味?&rdo;

&ldo;覃芦，其色金黄，大花细蕊，植野麓，向阳开，有个俗名叫美人娇。&rdo;

&ldo;美人娇啊。&rdo;清涟立刻想起灵鹫峰五里坡外那一大片美丽的野花来：&ldo;有的，有的，我带您去。&rdo;

……

一路上，庆余和幸宁都是担惊受怕：少爷您又出城了……怎么和大人、主君说啊?再叫凤后千岁知晓，您挨一顿板子，我们怕连小命儿也没了。

清涟不以为意，同何景华在车中攀谈，从疫情到养虫皿，又谈及碧落十三香的毒效、解药等等，言词谨慎，却颇多见地，更兼仁心厚德，助人为乐，很令医仙弟子钦敬。

&ldo;官人若投家师门下，成就必在景华之上。&rdo;

&ldo;先生太谦。&rdo;清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&ldo;等挖到美人娇，您可否同我再去一趟莲花寺?&rdo;

庆余、幸宁面面相觑：少爷，您想想自己行不?再耽搁一程，天黑就回不去了。

到了五里坡，老远就见一片澄黄在阳光下金彩四射。何景华忙不迭奔过去细看：&ldo;就是这个，就是覃芦。&rdo;

&ldo;喂，你在干什么啊?&rdo;花丛中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，着急又气恼：&ldo;不许拔花，花会死的。&rdo;

何景华徒手才拔起一棵美人娇来看根茎，被人一说，愣住了神：&ldo;这是药，能救人。&rdo;

&ldo;阿弥陀佛。&rdo;话没说完，接着一阵叽里咕噜的念经声：&ldo;你救人是善心，可你害花是恶心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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