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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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叶繁把车停稳，打断了身旁两人各怀心思的八卦，&ldo;到了。&rdo;

昨晚出事故后，黄大仙的人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，他的出租车则被拉到了维修厂。原森建议，他们先去看看那辆车，还原一下事故当时的场景，然后再商量具体对策。如果不清楚这&ldo;小鬼&rdo;的来历，冒然驱逐，可能会对黄大仙不利。

黄大仙无异议。叶繁附议。他本来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，但当事人黄大仙同意，他就没反对。今天的汽车维修厂和昨晚的医院一样热闹，生意异常红火，如同过节。门口&ldo;财源广进&rdo;四个金色大字，在阳光下越发耀眼了。

&ldo;还真是地下放假，地上忙啊。&rdo;原森高深莫测地感叹。旁边替他们引路的汽修厂工作人员附和：&ldo;可不是，一年也就这么几天生意好点儿。&rdo;原森不置可否。

黄大仙捂着脑门上差点被吹走的符纸，悄声问叶繁：&ldo;啥意思?&rdo;

叶繁眼观鼻、鼻观口、口观心：&ldo;不晓得。&rdo;

黄大仙只得作罢。

原森围着黄大仙那辆姜黄色出租车走了一圈，从背包里取出一盏造型古朴的香炉，他看看叶繁，又看看眼下乌青、脚步虚浮的黄大仙，最后说，&ldo;叶大哥，还是你回去看看吧。我怕黄大哥这一去，可能回不来了。&rdo;

叶繁没推辞，按照原森的指示坐进车里，放松精神，他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，看向前方的天空。已经是半下午，太阳开始偏西，蓝色的天空染上一丝昏黄。从香炉中溢出的烟一丝一缕被他吸入身体，有种淡淡的甜味。

在黄大仙和原森眼中，叶繁似乎是睡着了。

叶繁却是身体一个坠落，猛地睁开眼‐‐周围天是黑的，是晚上，他开着车正要去什么地方，还抖着腿，哼着歌，歌声却有点陌生，不是他平常爱唱的那几首，叶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，却看见了黄大仙的脸。

他正有点愣，挡风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轮廓!

像是一张惨白的脸，脸越来越清晰，突然诡异一笑，张开血盆大口‐‐

他惊叫一声，把车开出了马路，冲下了坡!

他一头撞在方向盘上，喘|息不定地抬头，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金发小女孩正站在引擎盖上朝她笑，死寂中仿佛能听到女孩&ldo;咯咯&rdo;地笑声。

小女孩一眨眼来到他面前，用冰凉的手抚摸他的脸，歪起脑袋，幽幽地叫了声：&ldo;dad。&rdo;

她说，&ldo;let&39;splayhideandseek。&rdo;

最近似乎经常听到这句话，他不知不觉叫出了小女孩的名字：&ldo;爱丽丝?&rdo;

小女孩被人叫出名字，陡然恼怒，冰凉的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，他感觉四肢百脉瞬间被一股冰冷撅住，又冷又窒息，他想伸手推开小女孩，小女孩的力气却十分大，眼珠子渐渐凸出，流出血，脸上爆出青紫色的筋脉……

就在他即将昏过去时，一道暗红色的血光闪过，仿佛是刮起了一阵来自幽冥世界的大风，小女孩惨叫一声，被掀翻在地。他似乎看见身边站了一个白色身影，想看清楚是谁，却又动弹不得，意识如浪潮一般退了出去。

&ldo;叶大哥，叶大哥!&rdo;

&ldo;小繁，小繁你没事吧!&rdo;

叶繁听到叫声，恍恍惚惚睁眼，眼前天光昏暗，似乎已经日落了。他想说话，嗓子一阵沙哑，先咳嗽起来。

原森眼尖，一下看见了叶繁脖子上吓人的青紫色勒痕。他一把推开黄大仙，骂道，&ldo;卧槽，那死小鬼，不带这样不道义的，不过回去看一眼，居然敢动手!&rdo;黄大仙也看见了，吓得腿一软，当场跪下。

原森立刻戴上太阳镜，四下找&ldo;爱丽丝&rdo;，但周围空荡荡的，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金发萝莉，不见了。难道被刚刚那阵诡异的阴风带走了?可那阴风平地而起，到底是什么来历?

回去的路上，原森开车，他边开边道歉，&ldo;叶大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看来那死小鬼不仅看上黄大哥，还看上你了，想让你们俩都陪她玩捉迷藏。&rdo;

叶繁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勒痕，有点心不在焉。

原森执着地又问，&ldo;她掐你脖子，后来呢?你怎么出来的?&rdo;

&ldo;不知道。&rdo;叶繁想起那个模糊的白影子，似乎有点熟悉，但又不太确定。

叶繁家客厅，没开灯，一片漆黑。

李禤坐在沙发上，手支着脑袋，面无表情看着茶几上面相凶残的小鬼。

小鬼身上被一根血红色的细线缠着，她想扑上来撕咬，但只要一动弹，那红色细线就会把她拽回去，并且收紧，疼得她嗷嗷乱叫。

&ldo;昨晚不是说了?我住在这个人家里期间，不希望他死。&rdo;李禤慢吞吞道，&ldo;他要是死了，我会很无聊。&rdo;

月色冷冰冰地透过窗，在地面移动，李禤伸手去接，那月光却穿过他的手，直接落在地面，地面没有他的影子。

他脸上毫无表情，&ldo;你也知道，当鬼是件很无聊的事。难得遇上个像他这样努力生活的人类，看着还是挺解闷的。所以，我不希望他死。&rdo;

小鬼浑身张扬着戾气，在茶几上扭曲挣扎，凶狠地吐出一串英语。

&ldo;昨晚也说过了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，所以不要冲着我乱叫。&rdo;李禤停了停，见语言沟通不畅，忽然摸了摸小鬼的头顶‐‐他坐着不动，手已经伸过去、摸上了小鬼长着一头金色卷发的脑袋。几乎同时，小鬼安静下来。李禤很快收回手，&ldo;你想你的父亲和母亲?想玩捉迷藏?&rdo;

小鬼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，跪坐在茶几上，不再动弹，眼中却流出了血泪。

&ldo;可我不是你的父亲，其他人也不是。&rdo;李禤忽而又没了耐心，一脸无趣地抬起手，眼看要将小鬼的脑袋捏碎。却是屋子里白光一闪，辛无奈沉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出现了。

她看一眼茶几上的&ldo;异国小鬼&rdo;，秀眉一挑，嘴角一咂，当先&ldo;啧&rdo;了声，一脸的不耐烦。这些外国的，光流程得走大半年。

&ldo;我倒是不介意把她捏碎。&rdo;李禤打了个呵欠。

&ldo;这种涉及&lso;国际问题&rso;的小鬼，被你捏碎，我就麻烦了。&rdo;辛无奈脸上虽然嫌麻烦，工作起来却不拖泥带水，她从怀里取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，朝茶几上的小鬼招了招手，小鬼就不自觉地飘起，落在书中空白的一页，很快形成一份基本的简历，然后书自动合上。她完成了工作，朝李禤拱了拱手，转身就要走。

&ldo;辛判，我何时能回去?&rdo;李禤忽然问。

辛无奈深深地皱起了眉，&ldo;反正你回地府是睡觉，在这儿也是睡觉，有什么区别吗?&rdo;

&ldo;阎君那里的床舒服点儿。&rdo;李禤道。

&ldo;啧，除了他那张骚包的大铜床，还有什么?&rdo;

李禤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
&ldo;床的事，我会和阎君沟通一下，尽快派人给你送过来。&rdo;辛无奈干脆地说完，又问，&ldo;还有事吗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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