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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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（第1页）

一孕傻三年，怀孕的该不会是他吧？

戚北落昨夜依旧没能休息好，翌日一早，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出门上朝。

他前脚刚走，顾老太太便和裴氏一道进宫，还将上回给顾慈请平安脉的大夫也给带来。

最后头，还慢慢悠悠跟了个顾蘅。

她这几日一直在忠勤侯府老老实实安胎，听寿阳公主说顾慈害喜严重，着急得很，今日死活都要随祖母和母亲过来，还把自己安胎的补品全带了过来。

估摸着是因为怀了身孕，她身子有些吃不住，刚进宫的时候还没怎么，有说有笑、活蹦乱跳的，可走了几步路，临到门口人就有些发喘，接不上气，让云锦扶着，暂且先去次间休息。

北慈宫里没有外人，家人间没有口语上的忌讳，顾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进门，就着急喊道：&ldo;慈宝儿，我的慈宝儿，快让祖母瞧瞧，你现在成什么样了？&rdo;

顾慈扶着云绣的手出来，&ldo;祖母别担心，慈儿没事。&rdo;

顾老太太定睛一瞧，眼眶当时就红了，搂住她不舍得放手。

&ldo;还说没事呢，你瞧这脸，都瘦脱相了！还有这手，这镯子都、都要挂不住了。&rdo;边说边牵起她纤细的手摇了摇，血玉镯子松松挂着，随时都能掉落下来。

久违的怀抱，久违的檀香，对家人的思念勾得顾慈心里发酸。她才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就忍不住哗哗如雨下。

裴氏忙帮她擦，&ldo;慈宝儿快莫哭了，怀孕的时候不兴哭，对你和孩子都不好。&rdo;自己却克制不住，背过身偷偷抹两把眼角，招呼大夫过去给顾慈诊脉。

这大夫姓金，最擅妇科，行医大半辈子，见识过的病例不比宫里头的御医少，在帝京城内名气颇大，寻常人家还轻易请不动。若不是与顾老太太从前是故交，他也不会走这麻烦的一趟。

&ldo;老金，你说，我孙女儿这身子，到底能不能调理好？&rdo;见他凝眉把脉，许久不说话，顾老太太有些心急，催促道。

金大夫&ldo;嘶&rdo;了声，摸着下巴连声道奇，&ldo;太子妃这一系列症状，应是害喜所致的孕吐。可从这脉象看，上回在忠勤侯府时，一切都还正常，可现在怎的恶化得这么厉害？瞧着呃，瞧着&rdo;

他欲言又止，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
顾慈听出他话里有话，心头隐生不祥之感，下意识握住顾老太太的手。

顾老太太心中亦是不安，但到底是见识过大风浪的人，拍拍她的手安慰，朝向嬷嬷使了个眼色。向嬷嬷心领神会，领着云绣将屋门都关上。

&ldo;这里没有外人，你我又是旧相识，有话直说便是。&rdo;

金大夫低头垂视足尖，思忖良久，咬牙道：&ldo;我也是把老太太您当自己人，才敢说这话。&rdo;四下瞅了眼，压低声音，&ldo;太子妃这毛病，瞧着不像是普通的害喜。&rdo;

此言一出，众人心头都大颤了一下。

在这深宫大院之中，这话是什么分量？不是普通的害喜，那会是什么？

顾慈捏着手，才稍稍琢磨了一下，后背就汗津津湿了一片，正待细问，云锦突然闯进门，脸色煞白，泫然欲泣。

&ldo;不好了！大姑娘她、她口吐白沫，昏过去了！&rdo;

第90章

众人大惊，当下也不敢耽搁，直奔次间去。

架子床上帏幔低垂，顾蘅躺在一团锦绣中，双目紧闭，秀眉深锁，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淌下，神色甚是惊惶。

&ldo;蘅儿！&rdo;

裴氏眼泪夺眶而出，脑袋一沉，脚底打了个趔趄，顾老太太忙搀住她安抚。

顾慈定了定心神，赶紧打发人去太医院请御医，心念一动，又转向金大夫道：&ldo;姐姐一向身心康健，即便身怀有孕，也依旧生龙活虎，今日这倒得能否请大夫先替她搭个脉？&rdo;

金大夫眼下听出顾慈话里有话，看了眼顾蘅的病色，捻须思忖，颔首上去请脉。

顾蘅被恶梦魇着，仿佛在遭受什么可怕的酷刑，两手紧紧攥着被头，死活不肯松手。云锦和云绣二人合力，放才勉强掰开她的手，压在榻边。

金大夫先给她施了几针，待顾蘅神色和缓，气息平稳，他再悬手搭脉，指尖才碰到她手腕，眉心顿时蹙起，&ldo;嘶‐‐&rdo;

顾慈的心跟着揪起，&ldo;如何了？&rdo;

&ldo;奇了奇了。&rdo;

金大夫喃喃自语，不敢断言，撑开顾蘅的眼皮查看，又寻来琳琅，细问顾蘅近来的伙食，眉宇间的疙瘩拧得更厉害，像是陷入深思，默然不语。

&ldo;老金，可是蘅儿出什么大事了？这里没有外人，你只管实话实说，不必隐瞒，我们&rdo;顾老太太咬了咬唇，拄杖敲地，艰涩道，&ldo;我们都挺得住！&rdo;

金大夫醒过神，慌忙摆手，&ldo;老太太放心，顾大姑娘没出什么大事，睡醒了便好。&rdo;嘴唇动了动，看了眼顾慈，欲言又止。

他这一犹豫，愈发作证顾慈心中的猜想。头脑昏沉了一瞬，顾慈十指紧紧扣进掌心，&ldo;姐姐身上可是查出了同我一样的病灶了？&rdo;

金大夫惊讶于她的敏锐，迟疑了下，点点头。

&ldo;果然&rdo;顾慈深吸口气，眼底一片了然。

顾老太太和裴氏还云里雾里，金大夫索性也不瞒了，直接挑明，&ldo;老太太的两位孙女，恐怕都被人下了药，且还是同一种药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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