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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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（第1页）

&ldo;慈儿真厉害！这要是一男一女龙凤胎，得省多少力气。&rdo;顾蘅一手托腮，一手轻抚她肚皮，满目欣羡，&ldo;等太子殿下回来，可千万要让他好好奖励你。&rdo;

让戚北落奖励自己？他会奖励什么顾慈脑海浮想联翩，脸颊不由泛起云霞，咬着唇瓣不敢接话。

云锦前脚领太医出去，云绣后脚就闯进来，顾不得擦汗，兴冲冲道：&ldo;两位姑娘，北境来信了！&rdo;

两人眼睛俱都亮起，迫不及待抢信细阅。

信封厚厚一沓，沉甸甸的，都快赶上槅架上随便一本书。

每张纸的右上角，都画着朵四瓣海棠。这是他们两人间的密语，海棠本该是五瓣，因着他们在家中都行二，加在一块便是四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这便有了所谓的&ldo;四瓣海棠&rdo;。

第一张信纸赫然是报平安之语。

&ldo;岳父和姐夫都平安。北戎夺走的三城都已收回，过两日待泷江水结冰，我便领兵渡江，直取北戎腹地，救回他们，一块回家。&rdo;

顾慈长长舒出一口气，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些，往后继续翻。

接下来的内容都是些日常琐碎，没个具体主题。有时一整张纸密密麻麻都是字，没个空地方，有时写一段便空上两三行，断断续续，大约是空闲了就写，日积月累而成。

一件件读来，清冽的声线犹在耳畔，仿佛戚北落眼下就拥着她絮絮说话。

&ldo;北境已经入冬，天气一天变三回，比你的脾气还琢磨不透。&rdo;

&ldo;这儿的妇人都会骑马，上回在猎宫，还没教会你骑马，你就怀孕了，待孩子出世后，我连着他的份一块教。等你踅回来，我带你来这跑马。&rdo;

每张纸末尾，还必定拽两句酸诗。什么&ldo;一日不见如隔三秋&rdo;、&ldo;入我相思门，知我相思苦&rdo;、&ldo;此时相望不相闻，愿逐月华流照君&rdo;

顾慈两条细细的胳膊抖出一摞摞鸡皮疙瘩，忍不住捧着信笺发笑。

云绣笑着打趣道：&ldo;还是太子殿下厉害，平时咱们怎么哄，姑娘都不见得笑一下。殿下写来封信，姑娘嘴上这笑啊，就停不下来了！&rdo;

顾慈脸上发热，瞪她，&ldo;去，你个小蹄子，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。&rdo;

心里却甜蜜蜜。

前头传来咒骂声，她仰面，见顾蘅捏着家书，一会儿怒发冲冠，一会儿又仔细压平信上褶皱，对着信痴痴发笑，小脸红润透亮。

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这份喜悦，动了下。

顾慈心底柔软似水，抬手轻轻摩挲，将几十张信纸都捂在心口。戚北落临走前承诺，一定会在孩子出世前凯旋，不知等那呆子回来，知道自己肚里怀着双生儿，会高兴成什么样？

光是想象，顾慈心里便暖洋洋，转目望向窗外。

秋日的午后，阳光也疏懒，枝头树叶凋敝，满园萧瑟，她却窥见了蛰伏其中的希望，来年春日定是个好风光。

再过两日，便是顾蘅的产期。顾慈不敢懈怠，将稳婆和太医都招进东宫，以备突然情况。

随着小腹越发鼓胀，两人的腿脚也肿胀得厉害。掌灯后，姐妹俩躺在软榻上，云锦和云绣帮她们揉捏腿脚，缓解难受之感。

话头扯到给孩子取名的事，众人兴致都颇高。

&ldo;慈儿，你知我一向讨厌读书，这名字你可一定要给我把关，可不能像他爹似的，取个这么难听的名儿，一辈子都毁了。&rdo;顾蘅捧着圆脸，真诚而专注地苦恼着。

千里之外，名字很难听的某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。

云锦和云绣面面相觑，&ldo;鹤卿&rdo;这样的名儿都入不了大姑娘的法眼，那还能怎样取名？

&ldo;这个容易。&rdo;顾慈呷口温茶，放下茶盏子，摇头晃脑道，&ldo;莫若&lso;珠珠&rso;而字如何？掌中宝珠，可见你们爱子心切。&rdo;

&ldo;爱子心切？&rdo;顾蘅拧了眉头，&ldo;既是子，为何取个女名？&rdo;

顾慈扬眉不语，云锦和云绣掩嘴偷笑。

顾蘅隐约咂摸出不对劲，细细思忖，想起嫁妆里的那刻满&ldo;蘅&rdo;字的金猪，顿时了然。什么&ldo;珠珠&rdo;，分明是&ldo;猪猪&rdo;！

&ldo;好你个慈儿，如今做了太子妃，是越发猖狂了，竟还敢拿这事取笑我！&rdo;

顾蘅气急败坏，抽出软枕丢去。顾慈捧腹笑了一阵，亦不甘示弱，拿起软枕回击。一来一回，屋里很快欢闹成片，火盆里&ldo;啪啪&rdo;爆着火星子，跟着凑趣。

正起劲时，茜红鲛纱帘子忽然掀开，王德善趔趄步子进来，衣上沾满夜露，带进来一室寒气。

顾慈和顾蘅都哆嗦了下，云锦忙起身去关门。王德善平时是个多细心的人，大家都知道，这等低级错误，可不像是他会犯的。

云绣问道：&ldo;王总管这是怎的了？若有难处只管说，姑娘定会为你做主的。&rdo;

她边说边泻了杯热茶，正要递到王德善手中，他却突然扑通跪倒，朝顾慈连磕三个响头，泣不成声。

&ldo;太子妃，大事不妙啦！北境最新战报，说泷江一战，咱们大邺军中了北戎人的埋伏，损失惨重。太子殿下和奚二公子全都、全都不知所踪！&rdo;

砰‐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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