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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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&ldo;真的很伤脑筋。&rdo;母亲从旁附和。

&ldo;所以，这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恶作剧……&rdo;

&ldo;就是恶作剧。&rdo;父亲从中打断了警官的话。

&ldo;而且是恶意的！&rdo;

&ldo;那么，您是否知道谁有可能做出这种恶作剧呢？&rdo;

&ldo;天知道。人这种动物总是在一些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上嫉妒、憎恨别人。说不定就是有人想要敲我家的竹杠。&rdo;

&ldo;是否可以列举一些这类人物的名字呢？我们不会泄漏只字片语的。&rdo;

&ldo;嗯……这个嘛。&rdo;父亲沉吟了一下。&ldo;虽然你说不会泄漏，但是我怎么知道会不会从哪里泄漏出去。&rdo;

&ldo;不会的，绝对没有问题。&rdo;

&ldo;与其如此，为什么不去一个个调查听到谣言的人呢？这么一来，应该就可以找到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了。&rdo;

&ldo;这个嘛，因为消息错综复杂，我们无法限定出处。况且其中也有人会不肯告诉我们是从谁那里听来的。&rdo;

&ldo;真是一场大灾难。到底是哪个家伙会干出这种无聊的事呢？！&rdo;父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&ldo;要是你们回去的时候被人看见，大概又要被人说警察终于来调查了。&rdo;

&ldo;不会的，我们离开的时候会十分小心。&rdo;穿制服的警官慌张地说。

一直沉默不语的刑警，这个时候终于开口：&ldo;您知不知道砒霜？&rdo;

&ldo;砒霜？&rdo;

&ldo;是的。这里……或是诊所，有没有在使用砒霜？&rdo;

&ldo;没有耶。&rdo;父亲立即回答。&ldo;那是毒药吧？&rdo;

&ldo;不是砒霜也无妨，是否有什么含有砒霜的药品呢？&rdo;

&ldo;没有。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呢？是不是有谣言指出我母亲是被人灌下砒霜而死的呢？&rdo;

&ldo;实际上正是如此。田岛家的婆婆就是因为每天吃的饭里被混入少许的砒霜才死的‐‐这就是目前传得最厉害的谣言。&rdo;

&ldo;鬼扯！完全是胡说八道。要是找到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，非告他不可。&rdo;父亲大声地撂下狠话。

三

自从那天之后，刑警就没再来了。大概原本就没有特别的嫌疑，只不过是有点在意那个谣言罢了。

我们渐渐地不再听见那个谣言，镇上的人对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不再感兴趣。比起别人家发生了何种不幸，大家更在意自身的明天会如何。

然而，尽管谣言的热度降温，其内容却没有为人所淡忘，只不过说的人变少了而已。当谣言不再成为大家的话题，这个不祥的故事感觉上不再是单纯的想象，而成为一个事实，深深地烙印在众人的记忆中。从父亲的诊所离开的病患，从此不再上门求诊。原本朋友就不多的我，在学校日渐孤立。所谓谣言不会长久，但是这个定论似乎并不适用于负面的谣言。毕竟，过了好几年即使在我家被拆掉了之后，那个城镇里还是流传着&ldo;那家有个老婆婆被人谋杀&rdo;的谣言。

我的父母亲持续以坚决的态度度过当时的难关。不论病患再少，父亲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继续牙医的工作，假日则邀约朋友出外钓鱼。此外，他还嘱咐与邻居处的不好的母亲，积极参与邻里集会和家长会。母亲虽然兴趣缺缺，但原本个性就不服输的她，在听了父亲&ldo;老是关在家，更会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&rdo;的话之后，反而比平常更可以梳妆打扮，穿上最喜爱的服饰出门。我后来听别人说，看到这样的母亲，在背后暗骂她&ldo;不要脸&rdo;的人还真不少。

双亲似乎想要对世人宣告：一切都和从前一样，并没有改变。不过只要一走进家中，就会发现事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。在我看来，父母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父亲的样子特别奇怪。有一天，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，听见厨房里传发出了声音。心想，怪哉！那天，母亲应该是去了亲戚家。

我提心吊胆地通过走廊，听到了两声咳嗽声。听到这个声音，我才松了一口气。是父亲没错，父亲当时得了轻微的感冒。

等我走到厨房的时候，发现父亲蹲在流理台前，打开下方的柜子门，盯着里头瞧。父亲的身旁摆着原本应该放在柜子里的酱油和日本酒的瓶子。

我环顾四周，发现还有好几个餐具柜和收纳柜的抽屉及拉门也都开着，买来放着的调味料及食材都有搬动的迹象。

父亲很专心，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进入，继续在流理台下找东西。当父亲把醋瓶子拿出来的时候，总算察觉到有人在了。他一脸吃惊地回过头来。

&ldo;搞什么，原来是你啊。&rdo;

父亲的声调偏高。他的脸色异常红润，似乎不只是低着头的缘故。

因为没有别的话好说，只好说声：&ldo;我回来了。&rdo;

&ldo;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？&rdo;

&ldo;我刚回到家而已。&rdo;

&ldo;这样啊。&rdo;

父亲当时大概正在想如何圆场，但又发现自己拿着味醂瓶子的不寻常举动，只好慌忙地将瓶子放在地上，故作苦笑。&ldo;所谓君子远庖厨，就是说男人不可以进厨房。这是死去的爷爷教的。我一直在实践这个道理，才会一旦想要找什么，都搞不清楚放在哪里。&rdo;

&ldo;你在找什么呢？&rdo;

&ldo;没有啦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就是这个。&rdo;父亲做了一个倒酒的动作。&ldo;威士忌啦。我记得有人送我一瓶，可是怎么找也找不着。&rdo;

&ldo;你现在要喝威士忌？&rdo;

当时好像才四点左右。

&ldo;不是要喝，是想送人。&rdo;父亲开始把拿出来的酱油和酒的瓶子归回原位。&ldo;真奇怪，你妈是收到哪去了？&rdo;

&ldo;问妈不就得了？&rdo;

&ldo;嗯，啊……，也对……&rdo;父亲一边含糊其辞地回答，一边继续收拾善后。

当我察觉自己不该待在那里，转身要走的时候，父亲叫了声我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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