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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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我将票出示给站务人员看之后，便通过了剪票口，在月台上稍远的地方监视父亲。父亲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样子。他单手提着一家有名蛋糕店的盒子。不久，电车进站。我看到父亲上车，也跟着上车。

父亲在第三站下车。我没想到会这么近，不禁想：&ldo;这么近的地方，骑脚踏车都能到。&rdo;

那一带是住宅区，没什么商店，要持续跟踪并不容易。如果父亲回过头来的话，恐怕就会发现我。然而，父亲的心却全被等会儿要见的人给占据了。父亲到了一间白色全新的高级公寓前，非常自然地走了进去。我找了一个能够看见公寓外面走廊的地方，等待父亲出现。他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上，在第二扇门口前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。从父亲的举动看来，我知道这是他的另一个窝。

等了三十分钟左右，仍不见父亲出来，于是我毅然决定进入那栋高级公寓一探究竟。

我站在父亲进屋的那扇大门前面，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。可惜这里不像我家那间破公寓般简陋，什么也听不见。我束手无策地盯着门瞧，门上没有挂门牌。

过了一阵子，我听见了屋里传来声音，感觉门的另一边有动静。我慌张地从门前逃离。

我隐身在走廊转角观察情况。不久，大门打开，父亲走了出来，志摩子跟在他身后。他身穿毛衣搭配荷叶裙，头发自然地在脑后束成马尾。

&ldo;那么，我明天再来。&rdo;父亲说。

&ldo;等你。&rdo;志摩子说。

她目送父亲往楼梯走去。

我等志摩子进屋之后才迈开脚步。然而，就在我通过她的房门前时，大门竟然毫无预警地打开来，险些与走出来的她撞上。我紧急停下脚步，和一脸错愕的她四目相交。

我最后一次和她见面是在几年前。我想她不可能会记得我，于是若无其事地从她面前经过住宅区，但就在我往前走了几公尺之后，她突然出声叫住我：&ldo;等一下。&rdo;

我只好稍微回头。志摩子朝我走来。

&ldo;你，是田岛先生的……&rdo;

我很意外，她竟然记得我。既然如此，我也就装傻不得，只好微微点头。

&ldo;果然没错。一阵子不见，你长大了哪。对了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&rdo;

原因我当然不能说，只好缄默。

&ldo;你跟踪你父亲到这里来？&rdo;

我还是只能默不作声，不过这跟默认没两样。&ldo;这样啊。&rdo;志摩子理解他说。她双手环胸，端详着我。&ldo;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&rdo;

我本来想回答没什么事。但脑中突然浮现了新的想法。

&ldo;我有事想拜托你。&rdo;我一改原本沉默的态度。

&ldo;拜托我？是哦。&rdo;她点点头，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：&ldo;那进来吧。&rdo;

她二话不说地打开门。

一进门是一道走廊，里面有一间饭厅，饭厅的隔壁是和室，和室里有小茶几、电视机和衣柜，买一件看起来都是全新的。不过，我的目光却是落在角落的瓦楞纸箱。除那里之外，饭厅的角落也堆了许多瓦楞纸箱。

&ldo;我才刚搬过来，东西都还没整理。&rdo;

&ldo;你搬过来了吗？&rdo;

&ldo;是啊。&rdo;志摩子要我在椅子上坐下。我默默地坐下。

&ldo;所以，你要拜托我什么事？&rdo;她开始煮开水，并且从餐桌上拿出茶杯和茶壶。其中一个茶杯应该是父亲在用的吧。我想象他们两人面对面坐在这里的模样。

我做了一个深呼吸。她看到我紧张的样子，噗哧一笑。大概是高中生紧张的样子很滑稽吧。

我鼓起勇气说：&ldo;我希望你和我父亲分手。&rdo;

志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但嘴角马上放松了下来。&ldo;为什么？&rdo;

&ldo;因为，你并不爱我爸爸。既然如此，你又为什么要这样……&rdo;

&ldo;为什么要这样和他交往吗？&rdo;我看着她的脸，抬起下巴。

志摩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。&ldo;我不讨厌你父亲。而且他对我很好，我很感激他。这样不行吗？&rdo;

&ldo;你们不会结婚吧？&rdo;

&ldo;结婚？他完全没跟我提这档子事，所以我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&rdo;

我心想，怎么可能？父亲分明想要让志摩子变成他所独占的女人。

&ldo;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。&rdo;她解释道。&ldo;结婚并不代表一切。人长大之后，有些事情是很复杂的。&rdo;她一副想说&ldo;等哪天你就会知道了&rdo;的样子。

&ldo;可是，我家被你给害了。&rdo;

&ldo;此话怎讲？&rdo;

&ldo;我家完全没钱了。我爸最近都没去喝酒，对吧？他是没钱去。&rdo;

听我这么一说，她&ldo;哼&rdo;地冷笑一声。&ldo;怎么可能？你家有那么大一间高级公寓，房租收都收不完了。你爸没来店里，是因为在忙吧？&rdo;

&ldo;那不是什么高级公寓，而是一间破公寓。我们不但欠了一屁股债，而且我爸已经将这个月的房租花光了。&rdo;

&ldo;不会吧？&rdo;

&ldo;我说的是真的。所以，请你别再让我爸花钱了。&rdo;

&ldo;这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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