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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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没有胡扯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你承认和那女人偷情吗？&rdo;

我沉默了。我觉得要是承认的话，一切就玩完了。不过，就算我不承认，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，不承认也等于是一样。

&ldo;怎么样嘛？&rdo;

又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，击中了我的膝盖。茶杯骨碌碌地在地上滚。

我依然默不作声，耳边听见美晴的啜泣声。她趴在地上，哭声渐渐变大，然后开始像小孩子般嚎啕大哭。接着她边哭边念念有词，反复地咕哝。&ldo;好过分，好过分。&rdo;

我向她走近，提心吊胆地将手放在她的肩上。

&ldo;别让我！&rdo;美晴扭动身体，大声叫道。我只好将手缩回来。

美晴突然站起来，看也不看我便小跑步离开了客厅。我在想，她说不定打算离家出走，但接着我听见寝室的门被用力甩上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都没有从房里出来。我开始感到不安，跑到寝室去看看她。我想起了从前她曾经割过腕。

我将耳朵凑近寝室的门，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。我将门拉开一条细fèng，看见她趴在床上，肩膀在抽筋，传来啜泣的声音，于是我静静地关上了门。

我坐在走廊上，叹了一口气。木质地板上沾着一个有一个的脚印。那是我沾了鲜奶油的脚印。

我脱下袜子，又脱掉外套，将它们卷成一团，放在角落，到洗脸台拿来抹布，开始擦起地板，顺便也收拾了客厅。这时我才发现，沙发旁有一件被撕成碎片的围裙。一定是美晴悔恨不已的时候撕碎的。

打扫完毕，换过衣服，我又去寝室看看她的样子。幽暗的寝室里，美晴背对着我躺在床上。已经听不见啜泣声，也没听见打呼声，不过，毯子底下的叫窣窣窸窸地在动，证明她还活着。

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，出神地想着理荣子的事。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？难道她来只是为了打击美晴吗？我曾经在书上看过，有的女人有这种癖好。理荣子会是那种女人吗？可是，那么做究竟有何乐趣可言？

还是理荣子真心希望我离婚呢？难道她希望我离婚，和她结婚吗？从一开始，她的确表现得比我积极。可是再怎么说，我们才见过三次面，发生过一次肉体关系。再说，自从发生关系之后，她就再也没跟我联络了。

我想要打电话给理荣子。这个时间打到店里去，应该找得到她。然而，我只是想，并没有付诸行动。要是讲电话被美晴听到了，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复杂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我完全没有感到肚子饿，反倒是喉咙干渴不已，喝了好几杯自来水。

凌晨十二点多，我听见寝室的门打开的声音，接着是有人走在走廊上的声音，然后是厕所开关门的声音。两、三分钟后，美晴从厕所出来，然而我却没听见脚步声。她伫立在走廊上。我猜想，她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客厅。我的身体涌起了力量，将双手放在膝上握拳。

美晴进来了。但她看也不看我一眼，往厨房走去，像我刚才一样用杯子盛水喝，发出&ldo;呼&rdo;的吐气声。她缓缓地向我走来，像个病人似地动作缓慢地坐在沙发上。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，开始抽起烟来，不断地吐着烟。她每吐出一口烟，我的胸口就会缩紧一次。

第一根烟抽到快剩烟屁股的时候，她在烟灰缸里捻熄了烟。我想起有人说过，从一个人熄掉香烟的方式，可以知道这个人爱不爱吃醋。

&ldo;你整理的吗？&rdo;大概是哭过的关系，她用沙哑的声音问。

&ldo;咦？&rdo;

&ldo;地板。地板呀，有的没的。刚才不是乱七八糟的吗？&rdo;

&ldo;噢。嗯，大致整理了一下。&rdo;

&ldo;是哦。谢啦。&rdo;她又抽出一根香烟，含在嘴里，用打火机点火。

我十指交握，手指头倏分倏合，手心冒汗。

&ldo;那么，你打算怎么做？&rdo;美晴以一种完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调问我。

&ldo;什么怎么做？&rdo;

&ldo;我问你想怎么样？那女人不是说你要跟我离婚吗？&rdo;

&ldo;我说过了，我没有那么说。&rdo;

她吸了一口烟，或许是因为眼睛浮肿，脸上几乎看不出表情。即便如此，她看起来还是在怀疑我的话是否可信。

&ldo;几次？&rdo;

&ldo;咦？&rdo;

&ldo;你偷情过几次？&rdo;

我吞了一口口水，不想具体回答。

&ldo;都已经事迹败露了，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吧？你老实说！&rdo;

&ldo;……只有一次。&rdo;

&ldo;是哦。&rdo;美晴从鼻子吐出烟。&ldo;只有一次，对方可能跑来说那种话吗？&rdo;

&ldo;真的。只有一次。&rdo;

我不知道她是否相信。美晴捻熄第二根烟。那根烟还挺长的。

&ldo;为什么？&rdo;她低声说。&ldo;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？&rdo;

&ldo;抱歉。&rdo;这句话不禁脱口而出。我微微低头道歉。

&ldo;你觉得道歉就能了事吗？&rdo;

&ldo;当然不是……那么，我该怎么办才好？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美晴侧脸对着我，从面纸盒抽出面纸，擦拭鼻子下方。

接着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。外面一辆救护车经过。一旦沉默着，外面的噪音听得格外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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