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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瑛心里不爽,看着程家母子被请进去,她也跟儿子一同进去。本来是上客的他们,现在好像沦为了陪客。
这种感觉很糟糕,孙瑛闷闷不乐。
陆安森看着母亲郁郁寡欢的脸,微微叹气。这点儿事还往心里去,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。他有点害怕女人了,他把老妈宠成女儿,以后再娶了妻子,岂不是又多了个女儿?想一想,就好心累。
这么一想,程朗那张脸就在脑海里乱窜了。
那男人就是宠妈癖,也不知道怎么就乐在其中?
不过,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孝子。对母亲的孝顺和宠爱,一点不做假、
比如他这些天所看到的,他与母亲走在一起时,会自然地揽着母亲的腰。步伐放得很慢,很有规律的慢,是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。
陆安森的目光追随着程朗的身影,后者被他盯得后背像是着了火。什么叫如芒在背,可算是有体验了。
程朗走了一路,跟韩女士谈论了自己出资两百万资助养老院扩建,另外订购了一架钢琴,为老年人提供身心娱乐。
韩女士给了他一个热情拥抱,以表示感谢。她在养老院的食堂召集了老人们,然后,程朗就上去弹了首钢琴曲——《静夜私语》
这首钢琴曲中描述了一个美丽的天堂,鸟语花香、高山流水,没有痛苦,没有折磨煎熬。它的曲风纯净优美,曲调舒缓自然,仿佛如天籁一般,回荡在食堂中。
简陋的食堂,还有着饭菜的气息,但是,他却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。俊俏的眉眼微微弯着,红润的薄唇微微勾着,带点骄傲的弧度。他一身纯白西服,坐姿端正优雅,气质卓然。
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。
陆安森看到他的刘海微微飘扬,如他的心在湖面上飘荡。
太美了!多么致命的美啊!
那种不可掩饰的欣赏和惊艳在眼底一一呈现,无可遮挡。
台子上的程朗捕捉到他灼热的目光,微微一笑,笑容灿烂,春情无限。
没人知道,陆安森有个怪癖,喜欢会弹钢琴的人。管你是美是丑,是老是少。当你在弹钢琴时,在他眼里,仿佛整个人被圣光普照,美得不可思议。
尤其,此刻弹钢琴的是——程朗。
程朗这个人有怎样的魅力呢?让他一再违背自己的初衷,深陷进他虚情假爱的漩涡。
陆安森的视线渐渐着了火,火光肆意蔓延,也将程朗的视线烧着了。
不知何时,两人的视线像是两团火在半空中绞着、纠缠着、烧灼着。
噼里啪啦,有什么东西烧碎了,融化了,又凝结在了一起。
他们心意似乎有一瞬间的共鸣,不可言喻。
只是,陆安森忽然转开身,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外走。
程朗注意着他离开的方向,待一曲罢,接受了老人们热烈的掌声,便往后门跑。一些记者像是潮水涌上来,缠着他问东问西。而这次,他没有回答,而是在保镖的护卫中逃了出去。他没有与母亲一起离开,而是追寻陆安森的影迹而去。
韩女士带程朗游览养老院时,他特别记了下地形。因此,他知道,陆安森离开的方向,会有一个纳凉休憩的四角凉亭。那是红色实木建造,设计精巧别致,古色古香间展现了中国古建筑的小巧秀美。
四角凉亭内
如程朗所想,陆安森在四角凉亭内,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两人正在下象棋,败局已经明朗,陆安森技不如人。
输的这么惨,他自然少不得幸灾乐祸:“陆哥,你这棋艺也太差了。就这水准,你也好意思拿来献丑?”
陆安森不理他,专注地看着棋中局势。
那老人倒是对他的活泼劲儿很是喜欢,笑着说:“看你们认识,想来也是好兄弟。来,兄弟有难,你替他下。”
程朗求之不得,反正只要能让陆安森不爽,他就爽了。
哼,谁让他不肯收我为徒来着?
对于老人的话,陆安森没有异议,让了位子。
程朗坐在陆安森的位置,嘻嘻哈哈的语气:“爷爷,我棋艺不精,您老可要手下留情。啊”
老人点点头,笑的高深莫测。他捋着胡须,看眼前俊俏的年轻人深思熟虑了会,走了一步棋。
还不错,有点水准。
老人继续一步步走,程朗继续一步步跟。一开始勉强还能算是旗鼓相当,后面就惨了,每走一步,都要思量再思量。
当老人再次吃了程朗一个兵,程朗束手束脚开始求救了:“哎,接下来怎么走?”
陆安森坐在右手边,听到这话,就当没听到。
程朗皱眉,又凑过去咬耳朵:“我问你话呢?给个意见啊!”
陆安森面无表情:“不知道。”
故意的!
程朗心里不爽,低声埋怨:“三个臭皮匠,赛过诸葛亮,陆安森,你这人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团结意识?”
陆安森:“……观棋不语真君子。你若是不知怎么走,就趁早认输,免得输的太丢人。”
程朗不服,小孩子一样娇蛮起来:“你说谁输了?即使我输了,也比你输的好看。就你那棋艺,我让你三步,也能轻松赢你。”
陆安森冷嗤:“别太高傲。”
程朗被激起斗志:“怎么?不信啊?试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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