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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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（第1页）

&ldo;原来如此啊。&rdo;二夫人讪笑一下。

方云对他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很不喜欢，就看似随意地说着，&ldo;其实，就算我没去过秀才家，我们村里的人也是讲规矩的，老人们都会跟孩子说，吃饭的时候先让长辈动筷子，还有不让夹&lso;过河菜&rso;，打喷嚏要转头，一家人要礼让，谁家的孩子不懂规矩，村里人都会议论的，说亲都会被嫌弃的。&rdo;

二夫人听了勉强笑笑，心里不大痛快。

倒是二老爷出来打圆场，&ldo;懂规矩好，懂规矩好啊。&rdo;

纪深看见义姐自己能应付，就觉得松了口气，他虽然&ldo;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只读圣贤书&rdo;，可也不是对大户人家这些弯弯绕完全不察觉。

当晚，方云被安排在了纪深院子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，这个院子原本是长房仆妇住着的地方，如今只住着纪深的奶娘，其他的几个仆妇奴婢都被打发走了。

方云问起她们被打发走的原因，有的是生病被打发了，有的是嫁人了，有的是因为勾引主子被大少爷撵了，而且，都是一年之内走了的。

白发的奶娘叹气说，&ldo;也不知怎么了，大房的老人儿这一年都被打发了，连大少爷身边的书童都因为冲撞了二夫人给打发了。如今连新书童还没影儿呢。不过，这些都不算什么，大少爷平安就好。多亏了恩人了！&rdo;

&ldo;吴妈妈，您不用再谢我了，您刚才谢过我很多遍了。日后，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，您多跟我说说这宅子里的事情吧。&rdo;

方云尊重奶娘，没把她下人看，吴妈妈很是受用，就跟她说了起来，&ldo;我们长房啊，自从老爷夫人去了，就实际上是二房管着了。如果二房管着家里的家业，长房一切吃穿用度都是二房夫人让人拨过来。就有些大夫人以前的嫁妆田地二十亩，是由刘伯管着，收租子，那是他的事。我这个奶娘，就帮着大少爷管管内宅的事……&rdo;

一番谈话下来，方云大致了解了，这一年里，长房的人手不断减少，表面上是因为各种原因，但是，方云觉得，这里面大概总少不了二房的手脚。

她看似随意地说了句，&ldo;人手少了，想来长房耗费的用度也就少了。&rdo;

奶娘一惊，抬眼看了方云，看到对方了然的神色，奶娘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缓缓说道，&ldo;可不是嘛，姑娘也看出来了。当着明人不说暗话，姑娘既然救了我家大少爷，那就是自己人。我们长房这些年，其实度日不易。以前吧，二房指着我们家大少爷考功名，那少爷的用度，尤其是进学的花费，是从来不会短缺的，长房下人的月钱有时候会迟发，可也总会补上。可这一年，就大不相同了。老奴觉得，这怕是跟二少爷出息了有些关系。&rdo;

&ldo;这话，您对您家大少爷说过么？&rdo;方云本来还疑虑，奶娘是哪边的，不过现在看起来，是自己人的可能性大些。不过，她也不敢就这么信了奶娘，万一她已经被二房收买，来套自己的话呢？还是该谨慎些。

奶娘苦笑一下，&ldo;怎么没说过！大少爷不听。他总说，叔父婶娘养他有恩，不能忘恩负义，妄自揣测长辈。还叫老奴以后少说这些话，否则就别怪他无情撵出去。深哥儿可是从小就答应给老奴养老的啊！老奴万没想到，他们出去祭祖，回来，就不见了我家大少爷，老奴就心里存了些想头，可是没有证据，哪里敢乱说啊！&rdo;

这话说得够敞亮的了，方云觉得，可以信任奶娘，她拉着奶娘的手，说道，&ldo;妈妈，我救了弟弟，自然希望他好。我跟您透个底儿，我今后是不打算嫁人的，日后要靠他生活，他好了，我才能好。&rdo;

奶妈听着，一脸惊疑，&ldo;姑娘，你这不嫁人，是说说，还是铁了心了？&rdo;

寻常女子说不嫁人，可最后还是嫁了人，所以，少女说不嫁人，常常被认为是句顺嘴说出来的谎话。

方云告诉奶娘，&ldo;我看世上女子，嫁人后苦得很。又要侍奉公婆，要生儿育女，一辈子劳作，如同仆妇。直到熬成婆，才算是好过些，可是，大半辈子过去了。我是个猎户，自小跟着父亲进山打猎，养出个比男子还刚烈的性子。不瞒您说，我救下弟弟之前，还刚猎了一只猛虎，您说，我是那做低伏小的性子吗？要让我做受气小媳妇儿，那可憋屈死我了！&rdo;

奶娘这才信了些，&ldo;原来，是有这伏虎的本事，怨不得。也难怪能救了大少爷。&rdo;奶娘头脑转得快，说话间，立刻坐直了，&ldo;姑娘你有这本事，又一心为了大少爷好，那你能不能日后就护着大少爷，出门进门的，跟随他，照应他周全？&rdo;

&ldo;可以啊。&rdo;方云笑眯眯地应了，&ldo;我也正有此意，虽然我于你家大少爷有些许恩情，可我也不能靠着这点恩情，就白吃白住一辈子，迟早遭人嫌弃。我就给你家大少爷当个护卫，我这身手可抵七八个男子，不知道您老人家信是不信？&rdo;

&ldo;信，信！怎么不信！刚刚大少爷跟我提起过，姑娘还会自制弓箭，一应打猎的物件儿都是自家做的，大少爷在姑娘那里养病的时候，那山鸡野兔的，就没断过，可见姑娘好本事。&rdo;

奶娘笑得脸上的褶子都一层层的，她原来还担心人家是恩人，不屑于做护卫的事情，现在看起来，却是一心为义弟着想的。只是，这人刚进门，还得再看看，奶娘也不敢把家里的事情和盘托出，毕竟是个外人，万一被人买通怎么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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