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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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（第1页）

&ldo;皇上是明白人，这种阴私事，从来没有出卖主人的说法，&rdo;萧沐深吸了几口气，见皇上没有直接给她定罪，也没有阻止她解释，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，&ldo;因为就算卖了主人，也逃不过死罪，反倒是连买命钱都拿不到，还平白连累家人。&rdo;

祁景煜闻言弯了弯眼角，点头，的确，她说的是事实，谁家的狗也不会死到临头反咬主人一口：&ldo;所以呢？&rdo;

&ldo;所以？&rdo;萧沐见他点头，悬着的一颗心刚放下，又被这句反问给吊了起来。

&ldo;所以，嫔妾是无辜的。&rdo;萧沐心里不安，猜不透皇上的意思，试探着开口。

&ldo;你真的无辜？&rdo;祁景煜反问，也不指望她回答，&ldo;你自己心里清楚。&rdo;

萧沐心思弯弯绕绕了好久，才品味出这句话的意思，难以置信地抬头：&ldo;嫔妾确实与此事无关，信也好，这个侍卫也好，没有掺和进任何一个环节，皇上不信嫔妾吗？&rdo;

&ldo;不信。&rdo;祁景煜的心向来是冷的，再怎么委屈，再怎么反问，都与他无关，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，轻而易举地打破别人的希望，比长篇大论的分析、证据更让人痛苦。

萧沐半真半假地跌坐在地上，掩面落泪：&ldo;嫔妾的确是提前知道了容昭仪约阮常在出来的事，但嫔妾没想到、没想到……&rdo;

&ldo;嫔妾见死不救，确实有罪，但皇上不能仅凭那侍卫一人之言，污蔑嫔妾。&rdo;

声泪俱下，好一出大戏。祁景煜漠不关心地看着她，在她提起容泠的那一刻起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。都被&ldo;盟友&rdo;抛出来顶罪了，还不忘原本的目标，还想要继续攀咬。无趣。

&ldo;朕还以为你会供出害你的人呢，都被人卖了，还要继续帮她？&rdo;祁景煜失了兴致，也不想再与她们废话了，这么冷的天，雪又要下了，还不如早点回屋歇着呢。

&ldo;你呢？你有什么话想说？&rdo;祁景煜转身，看向一言不发的安贵人。

&ldo;嫔妾没有什么想说的。&rdo;安贵人垂着眸，神色难辨。

&ldo;那就散了吧，萧嫔买通侍卫，秽乱后宫，按律处置吧。&rdo;祁景煜揽着容泠，走前还漫不经心地看了安贵人一眼。

&ldo;可是这信……&rdo;那个眼生的小太监还不怕死地出声。

&ldo;萧氏伪造的信，不必再提了。&rdo;安贵人说完，欠身恭送皇上离去。

等皇上走远，安贵人才缓缓起身，回头看向跌坐在雪地上的萧沐，像往常一样柔顺地笑了笑。

&ldo;你、为什么？&rdo;萧沐自知无望，心如死灰，可她想不明白安贵人害她的理由。

&ldo;你害死了我们，以为自己能跟容泠斗？还是用我们两个做投名状，投靠容泠了？&rdo;萧沐冷笑着问。

&ldo;都不是。&rdo;与她相反，安贵人心平气和，雪花落在她肩上，消融。

&ldo;那你就是想自寻死路了？&rdo;萧沐抬头看着她，以前倒还好，现在只觉得她那笑容刺眼。

&ldo;是。&rdo;安贵人坦然地点头。

&ldo;你疯了？&rdo;萧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想把她那淡定的面容撕碎。

&ldo;早就疯了。&rdo;安贵人抚了抚鬓边的发丝，语气温柔，说出的话却是残忍，&ldo;我不好过，你们谁也别想好过。&rdo;

&ldo;本想着一个都不放过，不过可惜了，我斗不倒她。&rdo;安贵人拍了拍肩上的雪，有些遗憾，&ldo;就看看太后有没有那个本事了。&rdo;

&ldo;你……&rdo;萧沐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，难以理解地看着她。

&ldo;嘘，别问为什么。&rdo;安贵人伸手按在她的唇上，满意地欣赏了一下她复杂的神情，大笑而去。

……

次日，安贵人自请常住佛堂，带发修行，祁景煜无可无不可地应允：&ldo;怎么，斗完了外面的，还要去斗佛堂里的那两个？&rdo;

安贵人沉得住气，像是没听见话中的嘲讽：&ldo;嫔妾不敢。&rdo;

&ldo;你有什么不敢的？&rdo;祁景煜嗤笑一声，&ldo;随你去吧，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解脱了，再出来闹。&rdo;

&ldo;多谢皇上。&rdo;安贵人叩首，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像是刻出来的笑容，只有那双眼睛还勉强像个活人。

安贵人前脚刚走，李总管便犹豫着走了进来：&ldo;皇上。&rdo;

&ldo;什么事让你说都不敢说？&rdo;祁景煜吝啬地给了他一道目光。

&ldo;皇上，这、太后、太后娘娘她、她说，&rdo;李总管豁出去一口气，闭着眼将后面的话一骨碌全都倒了出来，&ldo;她说，容昭仪狐媚惑上，祸乱朝纲，不守妇道，嫉妒成性，还纵容家人欺压百姓……&rdo;

&ldo;她想要怎么办？&rdo;祁景煜打断了他音调都不起伏一下的传话。

&ldo;太后说，念在容昭仪腹中皇子，也不苛责，就让她闭门思过，好好反省，&rdo;李总管抬头觑了眼皇上的脸色，见皇上还算平静，这才继续往下说，&ldo;抄抄佛经，免得腹中胎儿也沾上杀戮之气。&rdo;

&ldo;行吧。&rdo;

&ldo;啊？&rdo;祁景煜没什么异议地应下了，李总管倒是震惊了，这、这还是那个整天追在娘娘后面哄的皇上吗？怕不是换了个假的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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