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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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&ldo;啊，原来是个孤儿。&rdo;彭长老心存慈悲之念，怪不得这孩子执意要找失踪的小朋友呢，可能那个墨墨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了。

&ldo;好好，别哭了，老衲就依你，&rdo;彭长老目光望向贾道长，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，&ldo;这孩子身世可怜，就带他一同去鞋山吧。&rdo;

贾道长未可置否，抬头望了望夜空，遂弯腰至桌下拾起那个小糙篮子，扣在了石桌上，说道：&ldo;此刻子时将过，事不宜迟，贫道要施法了。&rdo;

彭长老点点头，伸手揽过沈才华到怀里。

第一部风陵偈语第七章

贾道长面北而立，抓起酒瓶一饮而尽，随即眼皮往下一耷拉，意念肝中青气自左眼而出，化为一条青龙，立于身体左侧。遂想肺中白气自两鼻孔中而出，化为一条白虎，立于身体右侧。再想心脏中红气从口中而出，化成一只火鸟，周身赤红，盘旋在头顶振翅护卫。遂又想肾中黑色之气，从左耳孔出，于身后化成一只乌龟，甲背上盘着一条灵蛇。随即另想一股黄气从肚脐中出，化成一只狻猊，护卫在前……最后一把掀开扣在石桌上的糙篮子，伸手捉住灵哥丢进了嘴巴里，生生的活吞落肚……

&ldo;北斗消灾，玄黄闿阳，仙灵影现，明彻十方，七炁掌籍，明列紫房，卫身益寿。孟章监兵，灵光执明，五兽围绕，七星护身，急急如律令……&rdo;当完全吞咽下去了以后，贾道长朗朗念起了北斗七星咒。

贾道长数年前乃是全真教京城白云观的住持，道行高深莫测，其真实身份亦始终是个谜，不为人所知。

&ldo;好啦，我们可以动身了。&rdo;贾道长双手一拂说道。

石钟山临江的巨大石隙中的隐蔽处，系着一条木船，彭长老解开了缆绳，领着沈才华和贾道长登船，然后绕过山崖，连夜朝着鄱阳湖里摇去。

鄱阳湖南北长近两百公里，东西宽约数十公里，面积3000多平方公里，平均水深10余米，是中国最大的淡水湖。

明月当空，湖水白茫茫一片，清风微煦，波浪不兴。

彭长老立于船尾，轻轻的摇着橹，口中幽幽吟道：&ldo;仙风吹种出蓬莱，生就钟山六十株。不许红尘侵玉骨，冰魂一缕倩春扶。&rdo;

贾道长嘿嘿冷笑了两声，道：&ldo;彭长老乃得道高僧，竟也吟得出这缠绵悱恻的句子来，莫不是曾经有过铭心刻骨之恋么？&rdo;

彭长老微微一笑，继续吟道：&ldo;江天万里月华流，回首绮窗动家愁。一树老梅添怪相，卅年尘梦醒衡州。&rdo;

望着船橹摇碎了江面明月的倒影，他长叹一声，说道：&ldo;此乃先祖彭玉麟的&lso;梅花诗&rso;，是为梅姑所作，痴情如斯，令后人唏嘘难忘啊。&rdo;

&ldo;梅姑是女的么？&rdo;沈才华问道。

彭长老淡淡一笑，道：&ldo;当年彭玉麟乃一介落魄书生，流落江湖以卖字画为生，与湖口一员外家的小姐梅姑一见钟情，但自忖身份悬殊，难以与之相配，遂忍下心来投奔了曾国藩的湘军水师，欲功成名就后再来提亲。七年后，彭玉麟已身居将军，统领湘军水师，遂亲临湖口登门求亲，不料梅姑自彭玉麟从军后，日夜思念成疾，不久前刚刚过世，留下一块绣有梅花的手帕，梅花上面有团红蕊沾着梅姑的最后一口血……那手帕让彭玉麟刻骨铭心，从此将军南征北战，不管到那里，他都带着那块手帕，而且终生未娶。&rdo;

&ldo;真是感……人。&rdo;嘟嘟叹息不已。

&ldo;墨墨……&rdo;沈才华难过地说道。

黎明时分，湖面渐渐清晰了起来，一座湖心岛映入了眼帘。

&ldo;大孤山到了。&rdo;彭长老告诉大家。

此岛一头高一头低，远望似一只巨鞋浮于碧波之中，故又称&ldo;鞋山&rdo;，高出湖面约70米，长百余米，一峰耸峙，峻峭秀丽，古时有&ldo;小蓬莱仙境&rdo;之称。山上劲松挺拔，绿树葱郁，林中隐匿着唐代的普陀寺和一座七层砖塔。明代陈云德有诗赞曰：&ldo;谁削青芙蓉，独插彭湖里。平分五老云，远挹九江水。日月共吞吐，烟霞互流徙。大力障狂澜，与天相终始。&rdo;

&ldo;哗啦&rdo;一声水响，一条黒嶙嶙的硕大鳙鱼跃出湖面，飞过小船头，&ldo;噗通&rdo;落入水中，溅得小才华一身的水珠。

彭长老触景生情道：&ldo;晋《搜神记》曾述，有位商人乘船路过鞋山，遇见一位年轻美貌姑娘，问他是不是去湖口城？请她给捎买双鞋来。那商人言而有信，到湖口城里买了鞋，返途时停舟鞋山，不见姑娘，遂将鞋放在竹制的笥中（一种方形竹器），摆在山顶庙堂神像之前。上船后正要启程远去时，忽见一条大鳙鱼从水中跃入船舱，将鱼剖开一看，鱼腹中有他遗忘在笥中的书与刀。&rdo;

&ldo;那位姐姐呢？&rdo;小才华问道。

&ldo;不知道，&rdo;彭长老摇了摇头，道，&ldo;可能是仙女吧。&rdo;

小船停靠在了鞋山北面唯一的入口&ldo;一天门&rdo;石阶旁，众人弃船登岸。

沿着山间小道而上，灌木成荫，绿糙葱茏，石骨峥嵘。

待到山顶，一轮红日已从雾气蔼蔼的万顷碧波中升起，北眺长江，宛如玉带绕鄱湖，西望匡庐，若隐若现含仙气。烟波浩淼，碧波帆影，一片天高水阔。

陡峭的石壁上，题有宋米芾写的&ldo;眠云&rdo;二字和清人石刻&ldo;凌波第一，锦袜无双&rdo;几个飘逸洒脱的大字。转过古柏林，面前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寺庙，黄色的庙墙，檐下匾额上镌刻着&ldo;普陀寺&rdo;，相传唐武则天时，大将徐敬业扬州谋反兵败后，削发为僧，隐居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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