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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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1页）

&ldo;高考……&rdo;她茫然重复，蓦地明白了几个小时前苏牧那句模糊的问话……第二刀缓缓划来，一阵绞痛，她呼喊，&ldo;妈妈，你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女儿吗？我的成绩并没有受到影响！这还不够吗？我和苏牧约好考圣和学院，会在高三开始后全力冲刺高考‐‐‐这一切，真的还不够？&rdo;

&ldo;可是童，你还有全力以赴的精力？&rdo;方夫人语气冷静，&ldo;认识苏牧后，你曾为他请过假，曾花费晚上的时间和他约会‐‐‐他简直能牵动你所有的情绪！童，你哪里还有什么精力注意到别的事？&rdo;

&ldo;是，他是牵动我所有情绪！&rdo;她抬起头，神色锐利，&ldo;可是妈妈，我的成绩始终稳定，这是铁一样的事实！&rdo;

方夫人不置可否，盯住她的眸子，&ldo;……我问过周老师，听他讲，那苏牧成绩很坏，有逃课的记录，还与某些不良人士来往，是不是？&rdo;说着，她有意无意地瞟了儿子一眼，&ldo;据说，他还经常参与打架事件，是不是？&rdo;

&ldo;天……&rdo;窗外闪电划过，映向方小童惨白的脸，忍无可忍，她大喊，&ldo;所有人都误会他！所有人都误会他！&rdo;

&ldo;童……&rdo;看着她眼泪纷纷落下，方夫人和方小竞都愣住。

&ldo;所有人都误会他！他一直那么孤单，一直那么孤单！&rdo;心头被第三刀生生划过，鲜血涌出，直冲向头顶，她痛哭失声，&ldo;他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啊……他成绩曾经那么好，可他父亲却不允许他读书！每次考到好成绩，他父亲会撕掉他的课本，即便故意把成绩考坏，他父亲还是不允许他读书！&rdo;

&ldo;有谁知道他的痛苦？&rdo;握紧拳，她哭泣着，声音混合着窗外暴雨声，&ldo;有谁知道他受的苦？他的妈妈离开家去高等学府拿学位，拿到博士学位后却和他的父亲离婚‐‐‐从那时起他的父亲就开始酗酒，他不准苏牧去上学读书，每次他放学回家，他父亲就会打他……&rdo;

方夫人和方小竞闻言一震。

&ldo;他成绩那么好，参加高考对他来说却是那么难！他父亲不给他出学费，所以他每天都去打工！他付出比常人多一倍的时间打工赚取学费！&rdo;她嘶喊着，身子顺着门框滑坐在地，&ldo;……他明明可以离开那个家，可是为了照看酗酒的父亲，却甘愿留在家里，承受他父亲醉酒后每一次对他的打骂……他在家里过着那样的生活，在学校还要受老师同学的误会……&rdo;

说至此，心头像是划过第四刀，不堪痛楚，她抱住头哭叫：&ldo;有谁替他想过？又有谁关心过他？&rdo;语调竟充满了凄苦无依，&ldo;……如果没有苏牧，我还有什么快乐？没有苏牧，又有谁了解我的孤单？&rdo;

怔怔的，没有人回答。

&ldo;没有人有权利剥夺我的快乐！即便全世界都反对，我也绝不放手！&rdo;看着窗外的大雨，她眼神散发无与伦比的炽烈，&ldo;即便全世界都不要他，那么还有我陪着他！我不要放手，死也不要放手！&rdo;

话音落地，她起身奔向楼梯口。

&ldo;童！&rdo;方小竞大惊失色，伸手欲拦，指尖却堪堪滑过她衣角。

&ldo;快去追！&rdo;方夫人面色微变，&ldo;她定是去找苏牧‐‐‐快！去把她追回来！&rdo;

&ldo;嗯。&rdo;他直觉应着，跑了两步忽然又回头，&ldo;妈‐‐‐&rdo;

&ldo;少废话，快去追呀！&rdo;听到楼下大门响动，方夫人大脑一阵眩晕，天晓得，那么大的雨，若是出什么事……

&ldo;童去见苏牧，我只负责一路保护，不负责逼她回来。&rdo;方小竞语气生硬，丢下这句话。

方夫人一怔，却见他火烧尾巴似的跑远了。

第十章君已不是少年时（1）

更新时间：2013-04-2510:00:06字数：3559

狂风暴雨的夜。

胸腔里激荡无数火山岩浆似的情绪，驱使她飞蛾扑火似的奔向他‐‐‐哪怕只是他一个眼神，一切委屈与悲伤都会找到出口，哪怕全世界都是冰冷的，那么还有彼此可以温暖。

的士停在巷口，她飞快地扯下颈中一条蓝宝石项链丢下，完全不顾司机的吼叫，朝着巷内飞奔而去。

三更半夜，瓢泼大雨，身上只着一层薄薄的睡衣，豆大的暴雨无情地兜头泼下来，激起钝痛，彻骨的冷。气喘吁吁地冲进那道院门，在看着窗口处微弱透出的灯光时，她心头蓦地燃起一小团温暖焰火，渐渐充盈起来。

&ldo;苏牧！&rdo;她站在门前轻喊。

声音转瞬淹没在暴雨里，与此同时，门内传来砰然声响。

她如遭雷亟，那是……那是‐‐‐

一刹那，冰冷和恐惧同时袭来，她扑到门前大喊，&ldo;苏牧！苏牧！&rdo;

话音刚落，就听到门内再次&ldo;砰&rdo;地巨响，一道吼声划破了雨夜‐‐‐

&ldo;……不准！不准你入学！&rdo;

&ldo;……混蛋！全都是混蛋！见鬼的录取通知书！你亲眼看看‐‐‐哈哈哈哈，你还想离开？你还想去读书？&rdo;

夜枭般的笑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门内，残酷而冷冽，随即响起一阵鞭抽声响。

&ldo;苏牧‐‐‐&rdo;她心脏似被生生绞裂。

门内的动静似乎有所停顿，接着又&ldo;砰&rdo;的一声，似乎有什么撞上了大门。

几乎站立不稳，她拼命地捶着门，&ldo;苏牧！求求你‐‐‐苏牧，开门！&rdo;只觉得全身如包围在熊熊的烈火里，又像是浸在冰寒彻骨的冷窖里，她拼命踢打那道把他们隔成两个世界的大门，嘶喊，&ldo;苏牧，求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&rdo;

犹如万箭穿心，她痛哭哀求‐‐‐求他什么已是不再重要，不久前，她第一次站在这个门外听闻这动静时，她惊恐，慌乱，不敢置信；而今，她第二次站在这个门外，再次面临如此的境地，却是痛到撕心裂肺全身战栗……

&ldo;苏牧！&rdo;身体几近痉挛，她喉咙嘶哑，&ldo;求你开门……&rdo;

意志崩溃的前几秒，大门终于砰然而开‐‐‐

苏牧单手支着门框，苍白的脸上带着几道刺目的擦伤和血痕。他剧烈喘息着，慢慢地、慢慢地站直了身体，抬头望向她。

四目交缠的一刻，天空划过一道闪电，划破了子夜的黑暗，也划破了冰冷的雨幕。整个世界似乎被照亮了，一切颓败污浊一切悲哀黑暗全都消失不见，眼里只有彼此，天地也只剩彼此。

低喘一下，他本能地向她伸手。

像惊惶的鸟儿一样扑过去，她紧紧把脸贴到他胸前，痛哭失声。

门内的人怔忡片刻，紧接着，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，手里的鞭子没头没脑地袭了过去，&ldo;混蛋！不准你跑‐‐‐不准你去读书！不准你离开这个家！&rdo;铺天盖地的酒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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