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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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件事本身也叫我感到有点蹊跷。&rdo;梅尔切特上校说。

&ldo;噢，别谈什么趣味问题，&rdo;警督说，&ldo;有许多绅士在战后变得有点傻气。

我想，现在又得从头开始。&rdo;他转向我。&ldo;你为什么故意让我对闹钟的时间做出错误判断，先生，我不明白。干扰司法的目的，就是这样。&rdo;

&ldo;我曾三次想告诉您，&rdo;我说，&ldo;但每一次您都不让我开口，不愿听我说。&rdo;

&ldo;先生，那只是一种说话方式。如果您真是有心告诉我，早就给我讲得清清楚楚的了。闹钟与便条似乎完全吻合。现在，根据您提供的情况，闹钟时间完全错了。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案子。把钟拨快一刻钟究竟有什么好处？&rdo;

&ldo;是为了让钟准时。&rdo;我说。

&ldo;我想，我们不必纠缠这一点，警督，&rdo;梅尔切特上校策略地说，&ldo;我们现在所需要的，是从普罗瑟罗太太和年轻的列丁口中获得实情。我给海多克打电话，叫他把普罗瑟罗太太带到这儿来。他们一刻钟后应该到了。我想，先叫列丁也到这儿来。&rdo;

&ldo;我来接通警察局。&rdo;斯莱克警督说，拿起电话。

&ldo;现在，&rdo;他放下话筒后说，&ldo;我们得研究一下这个房间。&rdo;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。

&ldo;也许，&rdo;我说，&ldo;您是要我避开。&rdo;

警督立即为我打开了门。梅尔切特喊道：

&ldo;牧师，列丁到时回来好吗？您是他的一位朋友，您有足够的影响说服他吐露实情。&rdo;

我看见妻子和马普尔小姐在头挨头地交谈。

&ldo;我们一直在判断各种各样的可能性，&rdo;格丽泽尔达说，&ldo;我希望您能解开这个谜案，马普尔小姐，就像上次韦瑟比小姐拾到的虾的鳃消失了时您做的那样。全都因为它使您想起有关一袋煤的某种不同的东西。&rdo;

&ldo;你在笑我了，亲爱的，&rdo;马普尔小姐说，&ldo;但毕竟这是一种探明真相的好方法。这确实是人们称为直觉、并对此小题大做的东西。直觉就像不用拼写读一个单词一样。儿童不能那样做，因为他们的经验很少。成年人认识这个单词，因为他们以前经常看见过。牧师，您明白我的意思吗？&rdo;

&ldo;是的，&rdo;我慢慢说道，&ldo;我想我明白。您是说，如果一件事使您想起另外一件事‐‐那么，这也许是同一类的事。&rdo;

&ldo;一点不错。&rdo;

&ldo;那么，普罗瑟罗上校被谋杀这件事到底使您想起什么呢？&rdo;

马普尔小姐叹了一口气。

&ldo;这就是使我为难的地方。这么多平行的判断出现在我的头脑中。比如说，我想起哈格里夫斯少校，一位教堂执事，是一位无理可挑、众所尊敬的人。但是，他一直与一个从前的女仆保持着婚外私情，想想看：五个孩子‐‐真的五个孩子‐‐对他的妻子和女儿真是晴天霹雷。&rdo;

我极力想像普罗瑟罗上校扮演偷情者的角色，但实在想像不出。

&ldo;还有洗衣店的那件事，&rdo;马普尔小姐继续说，&ldo;哈特内尔小姐的蛋白石别针被非常大意地留在一件带饰边的罩衫上，送到洗衣店。拿走这枚别针的女人无意要别针，也绝非一个贼。她只是将别针藏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，然后告诉警察她看见那女人拿走别针。怨恨，您知道，纯粹是怨恨。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动机‐‐怨恨。当然，是由一个男人引发的。总是这样的。&rdo;

这一次，我看不到什么平行的判断，无论这些判断相距多么远。

&ldo;还有，可怜的埃尔维尔的女儿‐‐这么一个优雅的姑娘‐‐试图扼死她的小弟弟。在您任职之前，还有唱诗班出游的钱被风琴师偷走。他的妻子负债累累。是的，这个案子使人想起这么多事情‐‐太多了。这就很难判断出真相了。&rdo;

&ldo;我希望您能告诉我，&rdo;我说，&ldo;那七名嫌疑人是谁？&rdo;

&ldo;七名嫌疑人？&rdo;

&ldo;您说过，您可以想出七名‐‐噢‐‐会为普罗瑟罗上校的死而高兴的人。&rdo;

&ldo;我说过吗？是的，我记得我说过。&rdo;

&ldo;那是真的吗？&rdo;

&ldo;啊！当然是真的。但是我千万不能说出名字。我相信，您自己也很容易想到的。&rdo;

&ldo;我确实想不出。我猜想，莱蒂斯&iddot;普罗瑟罗算一个吧，因为她也许由于父亲的死而得到一笔钱。但是，把她与此相连是荒唐的，除她以外，我想不出谁了。&rdo;

&ldo;你看呢，亲爱的？&rdo;马普尔小姐转向格丽泽尔达问道。

使我颇感吃惊的是，格丽泽尔达的脸红起来。某种很像眼泪的东西开始出现在她的眼睛中。她攥紧了两只小手。

&ldo;啊！&rdo;她愤怒地喊道，&ldo;人们太可恶了，太可恶了！他们说的那些东西！

那些讨厌的东西……&rdo;

我好奇地看着她。如此激动不安，不是格丽泽尔达平时的性格。她注意到我的目光，努力想笑笑。

&ldo;别那样看着我，好像我是某种您不了解的有趣的动物。别让我们激动，偏离了话题。我不相信是劳伦斯或安妮，更谈不上是莱蒂斯。一定有某种线索能帮助我们。&rdo;

&ldo;当然，还有便条，&rdo;马普尔小姐说，&ldo;你们还会记得，我今天早上说过，那使我感到特别不同寻常。&rdo;

&ldo;那似乎非常精确地确定了他死亡的时间，&rdo;我说，&ldo;但是，那可能吗？那样的话，普罗瑟罗太太离开书房，几乎没有到达画室的时间。我能做出的惟一解释是，他看了他自己的表，而他的表慢了。我想，这好像是一个可信的答案。&rdo;

&ldo;我还有一个想法，&rdo;格丽泽尔达说，&ldo;伦，设想闹钟已经被拨慢了‐‐不，结果还是一样，我太傻了！&rdo;

&ldo;我离开时，钟还没被拨动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记得把钟和我的手表对过时间。

而且，像你说的，那与目前的案情没有关系。&rdo;

&ldo;您怎样看，马普尔小姐？&rdo;格丽泽尔达问道。

&ldo;亲爱的，我得承认我根本没有从那个角度来考虑。从一开始就使我感到奇怪的是那封信的内容。&rdo;

&ldo;我不明白这一点，&rdo;我说，&ldo;普罗瑟罗上校只是写道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了。&rdo;

&ldo;在六点过二十分吗？&rdo;马普尔小姐说，&ldo;你们的女佣玛丽已经告诉他，您最早也要六点半才会回来，似乎他也愿意等到那时。但是，在六点二十分他却坐下来说他&lso;再也不能等下去了&rso;。&rdo;

我凝视着这位老太太，愈发钦佩她的判断能力。她的敏锐思维使她洞察到我们未能看到的东西。真是令人不可思议，非常令人不可思议。

&ldo;要是信没有注明时间‐‐&rdo;我说。

马普尔小姐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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