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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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（第1页）

我也猜不准。

&ldo;您知道，&rdo;我对格丽泽尔达说，&ldo;我感到，我们远未弄清这个案子的真相。&rdo;

&ldo;您是说，直到逮捕什么人，才算弄清真相吗？&rdo;

&ldo;不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，这儿有支流和暗流，我们还一无所知。我们得澄清所有的事情，才能弄清真相。&rdo;

&ldo;您是指那些关系不大，但却妨碍了解案情的事吗？&rdo;

&ldo;是的，我想这很清楚地表达了我的意思。&rdo;

&ldo;我想，我们全都太大惊小怪，&rdo;丹尼斯说，自己拿了一点果酱。&ldo;老普罗瑟罗死了，是挺好的事。没人喜欢他。哦！我知道警察不得不操心，这是他们的工作。但我自己倒希望，他们永远查不出来。我讨厌看到斯莱克获得提升，趾高气扬，四处炫耀他的聪明。&rdo;

&ldo;海多克医生的想法与我的很接近，&rdo;丹尼斯继续说，&ldo;他绝不会向警方供出一名谋杀者。他这样说的。&rdo;

我想，这就是海多克的观点的危险所在。这些观点可能会自圆其说‐‐我倒不这样认为‐‐但会对年轻人的满不在乎的头脑产生某种影响，我想，海多克本人决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。

格丽泽尔达望着窗外说，花园里有记者。

&ldo;我想，他们又在给书房的窗户拍照了。&rdo;她说，叹了一口气。

这一切使我们受罪不少。首先是懒惰的村民们的好奇，每个人都到这儿东盯西看，然后是带着照相机的记者，又是村民们来围观记者。最后，我们不得不从马奇贝纳姆请来一个警察，在窗户外执勤。

&ldo;噢，&rdo;我说，&ldo;葬礼在明天早晨举行。在那之后，当然，这番激动就会平息下去。&rdo;

当我们到&ldo;老屋&rdo;时，我注意到有几个记者在周围游荡。他们上来与我搭讪，问各种问题，我都一律回答（我发现是最佳回答）：&ldo;我无可奉告。&rdo;

男仆带我们走进客厅，客厅里惟一的人是克拉姆小姐，她显然十分快乐。

&ldo;您感到惊奇，不是吗？&rdo;她说，一边与我们握手。&ldo;我从未想到这样的事，但普罗瑟罗太太真好，不是吗？当然，一个年轻姑娘呆在&lso;蓝野猪&rso;旅馆这样的地方，周围全是记者，你们会认为不好。当然，我好像还不是无能为力的，像这样的时候，您确实需要一个秘书，因为普罗瑟罗小姐不能有什么帮助，不是吗？&rdo;

对莱蒂斯的一贯的憎恶仍然存在，而这个姑娘显然已变成安妮的热心的同党，注意到这一点使我觉得好笑。同时，我怀疑她来这儿的说法是否很准确。在她的叙述中，是安妮约请她来的，但我怀疑是否确实如此。只有开始说到的不喜欢&ldo;蓝野猪&rdo;这一点，倒很可能是这个姑娘的本意。我未对这个问题下定论。我想，克拉姆小姐不一定完全讲的是真话。

这时，安妮&iddot;普罗瑟罗走进了房间。

她穿着肃穆的黑色衣服，手中拿着一份星期天的报纸。她用悲伤的目光看我一眼，将报纸递给我。

&ldo;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。这太糟了，不是吗？我在审理时见到一个记者。

我只是说，我非常不安，并说无可奉告，然后他问我，我是否急于找到杀害我丈夫的凶手，我说&lso;是的&rso;。然后他又问，我是否有怀疑的对象，我说&lso;没有&rso;。

又问我是否认为罪犯了解当地情况，我说当然好像如此。就这样。现在，看看这个！&rdo;

在报页的中央是一张照片，显然至少是十年前照的。谁知道他们从哪儿挖出来的。然后是字体粗大的标题：

遗孀声称，不找出谋害丈夫的凶手，决不罢休。

普罗瑟罗太太（被害者的遗孀）断言，必须在当地追查凶手。

她认为一些人有嫌疑，但不能肯定。她声称自己悲痛难当，但表明了追查凶手的决心。

&ldo;这并不像我说的话，是吗？&rdo;安妮问道。

&ldo;我敢说，还可能更糟。&rdo;我说，递回报纸。

&ldo;他们真无耻，不是吗？&rdo;克拉姆小姐说，&ldo;我倒想看看这些家伙从我这儿能问出些什么来。&rdo;

只见格丽泽尔达眨动着眼睛，我相信，她认为这句话只是说说而已，并不会付诸行动。

吃饭时间到了，我们走进餐厅。莱蒂斯直到进餐一半时间才来，她走到空座位上，向格丽泽尔达笑笑，又向我点点头。我出于某种原因，注意地看着她。但是，她还是完全像以往一样神情茫然。非常俏丽，我得公平地承认这一点。她仍然没有带孝，但穿着淡绿色的衣服，更加衬托出她肤色的细腻美丽。

我们喝过咖啡后，安妮平静地说：

&ldo;我想与牧师谈谈。我得请他到我的卧室去。&rdo;

终于，我就要知道她叫我们去的原因了。我起身跟她爬上楼梯。她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。我正要说话，她伸出一只手止住我。她注意地听了一会儿，俯瞰着餐厅。

&ldo;好的。她们到外面的花园里去了。不，别进那里去。我们可以一直往上走。&rdo;

使我非常惊奇的是，她带路沿走廊一直走到厢房的尽头。这里有一道狭窄的梯子似的楼梯通向上一层楼，她爬了上去。我也爬上去。我们来到一处布满灰尘的木板过道。安妮打开门，让我走进一间显然是用作杂物间的昏暗的阁楼。那里有些衣箱、破烂的旧家具和堆放着的绘画，以及杂物之间存放的各种各样的零碎物品。

我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，她淡然一笑。

&ldo;首先，我得解释一下。最近，我的睡眠很差。昨夜‐‐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三点钟，我相信我听见有人在房子里走动。我听了一会儿，最后起床出来看。

我意识到响声是从楼梯平台上传来的，不是从下面，而是从上面。我来到这些梯子跟前。我想，我又听到一声响动。我喊道：&ldo;有人在吗？&rdo;没有回答。后来，我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，于是，我以为是我的神经过敏，便又回去睡了。

&ldo;但是，今天清晨，我来到这儿‐‐只是出于好奇。我发现了这个！&rdo;她蹲下来，将一幅靠着墙，画布背对着我们的画转过来。

我吃惊得喘不过气来。这显然是一幅油画肖像，脸部被胡劈乱砍一通，已经认不清了。但是，刀痕还是新的。

&ldo;多么非同寻常的事啊！&rdo;我说。

&ldo;是吗？告诉我，您能想到什么理由吗？&rdo;

我摇摇头。

&ldo;这件事有点野蛮，&rdo;我说，&ldo;我不喜欢这样。好像这是在一阵狂躁之中干的。&rdo;

&ldo;是的，我也这样想。&rdo;

&ldo;画的是什么？&rdo;

&ldo;我一点也不知道。我以前从未见过。当我和卢修斯结婚来这儿住时，所有这些东西就在阁楼上了。我从未清理过这些东西，也不想费神去清理。&rdo;

&ldo;非同寻常呀。&rdo;我说道。

我蹲下来，开始仔细看其它的画。这些画大体上是你预料会看到的那样‐‐一些非常普通的风景画、一些石印油画和几件边框很差的复制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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