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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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此时罗飞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。有了如此重要的发现，他顾不上一夜没有休息，直奔德平和尚处而去。

罗飞到达掩藏在灌木中的那座祭堂时，德平师徒正在第二间小屋内闭目打坐，那口棺材仍然停放在屋子中间，里面装着薛晓华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
感觉到有人到来，德平睁开眼睛，略带惊讶地叫了声：&ldo;罗警官？&rdo;

罗飞微微一笑，直呼其名：&ldo;常建。&rdo;

德平对这个变化显然没有心理准备，他蓦地一愣，半晌后才反应过来，微微叹息一声后，他转头吩咐身边的惠通：&ldo;你先出去吧。&rdo;

惠通答应一声，很听话地起身离去。他的脸上甚至有种解脱的表情，好像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。

&ldo;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？&rdo;德平此时已调整好情绪，恢复了沉着。

&ldo;是的。但我知道的还不够多。&rdo;罗飞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，&ldo;剩下的需要你来告诉我。&rdo;

德平却只是淡然一笑：&ldo;可我根本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？&rdo;

&ldo;好了。&rdo;罗飞没兴趣陪他兜圈子，&ldo;是你在海啸时救了蒙少晖，我要你告诉我，当年在蒙少晖身上，发生过什么事？&rdo;

听了罗飞的话，德平却显得更加放松了，他淡淡地反问：&ldo;看来你是见过孙老太了？那我知道的东西，她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了。&rdo;

罗飞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不易对付的家伙，他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语句，却正试图在不知不觉中扭转交谈的态势，将自己引向被动。沉吟了片刻后，罗飞决定强行将形势拉回到自己控制的节奏中来。于是他单刀直入地奔向主题：&ldo;蒙少晖为什么会在你的筏子上？他应该和母亲在一起的，那时他母亲去了哪里？&rdo;

&ldo;我怎么知道？&rdo;德平仍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，&ldo;难道救人时还需要先考虑那么多问题吗？我发现蒙少晖的时候，他正抱着一片木板在海水中挣扎，而他母亲的下落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过。&rdo;

对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，很难辩驳。罗飞决定暂且从另外一个方向下手：&ldo;那你为什么要隐瞒救蒙少晖的事实？你知道他来明泽岛的目的，为什么不告诉他？这对他难道没有帮助吗？&rdo;

&ldo;可这样的帮助有什么意义？&rdo;面对罗飞的责问，德平也板起了面孔，正色回答，&ldo;你是一个警察，有着追寻隐秘，探索真相的天性。可我对此不感兴趣，作为一个出家人，我关心的只是世人的疾苦。罗警官，你见过一个悲伤的孩子吗？你知不知道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，有一种悲伤是刻骨铭心，难以承受的？&rdo;

罗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，只好先沉默不语。

德平则越说越是动容：&ldo;看来你并不知道。我来告诉你吧，那就是和母亲的生死分别。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，还会有什么比这个更惨痛？更凄凉？我见过他哭泣的模样，那个场面让我至今心酸不已。如果他已经忘记了这一切，我们为什么还要让他想起？让他再次遭受心灵的煎熬？&rdo;

罗飞无声地叹息了一下，换了种语气说道：&ldo;你说得也有道理，我希望这是你心底的肺腑之言。可现在岛上接连发生了命案，我必须查出真相，将凶手绳之以法。&rdo;

&ldo;根本没有凶手。&rdo;德平轻声说着，但语气却不容辩驳，&ldo;那只是她在保护自己最疼爱的人。&rdo;

&ldo;你是说那个&lso;女鬼&rso;？难道你认同这种说法？&rdo;罗飞讶然看着德平。

&ldo;你忘了，我是个出家人，为什么不认同鬼神的说法？而且，除了这种说法，对一些发生过的事情，你能有更好的解释吗？&rdo;德平一边说，一边看向屋外的孤独矗立的墓冢，嘴角浮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。

&ldo;有些事情表面看起来的确无法解释，那只是因为我们了解到的东西太片面，或者我们被一些假象迷惑了。只要经过仔细观察和严谨的分析，答案终究会浮出水面。&rdo;罗飞坚持着自己科学的信仰，并界举例说明道，&ldo;就在刚才，我还发现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，这个发现可以解答一些迷惑。&rdo;

&ldo;是什么？&rdo;德平微微眯起眼睛，很认真地看着罗飞。

&ldo;有关&lso;鬼望坡&rso;的一个秘密。&rdo;罗飞顿了一顿，然后将话题展开，&ldo;在传说中，&lso;鬼望坡&rso;上的黑影只在夜晚出现，白天则不见踪迹，也许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现象，和鬼神的说法毫无关系。&rdo;

&ldo;你找到了其中的原因？&rdo;

&ldo;说出来其实很简单，那只是山坡上的藤蔓在作怪。这些藤蔓会随着海风的方向倾摆。根据风向的不同，它们有时会遮住一些东西，有时又会将遮住的东西显露出来。不久前，我亲眼观察到摆动的藤蔓是怎样把一棵树杈遮住的。如果在夏天，藤蔓上枝叶茂密，遮住一个人也不成问题。&rdo;

&ldo;哦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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