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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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当牛头隐在山洞时，是感天动地，是超凡入圣，所以神异很多，不只是百鸟衔花献，还有丈余神蛇守护，虎狼无阻。当他见了四祖大悟后则&ot;超圣入凡&ot;回到平常的人间，神异也就不见了。这一观点我们从牛头的传记可以找到证据，见四祖之前，他一直隐居深山，见四祖之后则走出山林，一面精研大般若经，一面到人间行化。这正是从最高境界进入没有境界，可以说是一种&ot;化境&ot;。

后世颂赞牛头受百鸟衔献的诗歌难以数计，我在此挑选几首，让我们来细细体会：

雪窦显禅师：

&ot;牛头峰项锁重云，独坐寥寥寄此身;

百鸟不来春又去，不知谁是到庵人?&ot;?ot;

祖印明禅师：

&ot;一榻萧然傍翠荫，画扃松户冷沉沉;

懒融得到平常地，百鸟衔花无处寻。&ot;

别峰印禅师：

&ot;水因有月方知静，天为无去始觉高;

独坐孤峰休更问，此时难着一丝毫。&ot;

孤峰深禅师：

&ot;雨前不见花间叶，雨后浑无月底花;

蝴蝶纷纷过墙去，不知春色属谁家?&ot;

懒牧成禅师：

&ot;月满陂池翠满山，寻常来往百花间;

一回蹋断来时路，岭上无云松自闲。&ot;

铁山仁禅师：

&ot;着鞭骑马去，空手步行归;

寂寞庵前路，衔花鸟不飞!&ot;

牛头法融禅师从&ot;万里一片云&ot;的境界到&ot;天为无云始觉高&ot;从&ot;百鸟衔花献&ot;那样的尊贵转入平常的心地，使得&ot;百鸟衔花无处寻&ot;，大概就是五祖法演所说的&ot;贫与贱&ot;吧!

牛头法融是一代禅僧，他常以诗偈来答客问，我选两段他回答博陵王的诗偈，回头看他的公案：

&ot;知色不关心，心亦不关人;

随行有相转，鸟去空中真。&ot;

&ot;风来波浪转，欲静水还平;

更欲前途说，恐畏后心惊。

无念大兽吼，性空下霜雹;

星散秽草摧，纵横飞鸟落。&ot;

这两诗偈中都有&ot;鸟&ot;，用来解释牛头引起历代讨论的公案真是再巧不过了，&ot;百鸟衔花&ot;看起来是很喧闹，无鸟献花看起来也很孤寂，但是在孤寂里才是真正百花盛开，百鸟唱歌，是春色真正驻足的地方啊!

珠玉枇杷

到南投山乡间灵源寺去拜见妙莲老和尚，已经干旱了数月的中部，在这一天突然大雨滂沱，许多人家都把家里的塑胶桶子搬到庭院外面来承接雨水，这样的惜福画面已经许久没有看见了。

车子在泥泞的山路间转半天，司机说再也上不去了，我们于是下车在雨中步行，雄浑的寺院在山的顶端，沿路可以俯望雾气山风中的梯田，春耕后的稻子正欢欣的抬头看满天的绵绵之雨。

我想到今天天未亮就被朋友唤醒，他说：&ot;我们一起去看一位非常伟大的法师。&ot;

他讲的法师正是妙莲老和尚，妙老从前住在香港，曾经闭关长达二十几年，因此往往只闻其名，未能新仰他的风采，一个有二十余年的时间闭住在关里，未能亲仰他的风采，一个人有二十余年的时间闭住在关里，而竟然盛名满天下，得到中外人士的景仰，这也算是一个神奇的事吧!

妙莲老和尚最神奇的还不在此，他曾修习净土法门的&ot;般舟三昧&ot;多达十几次。&ot;般舟三昧&ot;是很难的修行方法，每修一次要九十天，在这九十天中要二十中小时保持在念佛奔行的状态，不能有一丝昏沉。在关房中横挂着一条绳子，行香念佛累到不能支持时，只能在绳上稍微靠，像这样想象中只有古人在修行的法门，没想到今日仍有人修，而且连修十几次。

我曾访问过台北十访禅林的住持从智法师，从智师父曾修过四次&ot;般舟三昧&ot;，他说到修&ot;般舟三昧&ot;时的经过，九十天不眠不休，到最后连绳子也不敢靠，因为一靠便倒，只好用绳子把自己的双手绑着挂在墙上，即使是如此，身体犹一直往下坠去。听得我心弦震动，久久难已。

从智师父说：&ot;很可惜一直没有修成功，应该一天二十中小时都保持清明，可是我最多只能保持二十二小时的清明，另外有两小时总是破不了。&ot;

&ot;师父，什么叫般舟三昧的成功?&ot;我说。

他说：&ldo;成功就是破了一切执著，达到无人相、我相、寿者相、众生相。&rdo;

从智法师经常说的一句话是：&ot;修行是骗不了人的。即使不开口，也知道有没有。&ot;

这两位修行&ot;般舟三昧&ot;的师父都是我所崇敬的，他们使我们在茫茫的人世中闻到了修行者的消息，好像在山林间的危壁上看见一株纯净的百合花开放，香气在四周流荡。

南投的灵源山寺风景秀丽、规模宏伟，是妙莲老和尚回国四年多以来的道场，他在香港潜心苦修后选择台湾做为弘法常住之地，这里面除了深刻的悲心，也可以见到台湾的因缘殊胜，福报广大。

妙莲老和尚很亲切的与我们晤面，做了一些关于修行的开示，他说：

&ot;要时常维持心、口、意的清净，尤其要守口戒，不要对人出恶言。&ot;

&ot;愿力与业力就像翘翘板的两边，业重并不可怕，愿力加重、福德加厚，业就浮起来了。当然要仰仗佛力，多念佛拜佛。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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