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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第25章恩师上线

刘缯帛肃然起身行礼，&ldo;见过大人。&rdo;

那文士摆摆手，&ldo;能在同一屋檐下避雨，纵使是萍水相逢，不也是个缘法么？&rdo;

那少年笑吟吟地为那文士添了茶水，&ldo;我父子二人亦是洛京人氏，家父李家仁，在下李二郎。&rdo;

李家仁被茶水呛了下，很有些嗔怪地扫了李二郎一眼，那李二郎对他粲然一笑。

刘缯帛不无歆羡地看着，心中难免忆及早逝的父亲。

&ldo;见过李大人，见过李二公子。&rdo;

李二郎打量刘缯帛穿着，若有所思道，&ldo;我观刘兄亦是寒门子弟？&rdo;

刘缯帛点头，&ldo;正是，寡母不过寻常绣户。&rdo;

&ldo;将你拉扯长大，定然很是不易，&rdo;李家仁温声道，&ldo;方才放榜前我二人听人议论，说有个举子竟在场上被带走了，刘公子可知内情？&rdo;

李家仁和善有加，令人难生恶感，而那李二郎却早已没了听故事的兴致，自顾自跑到一边看雨去了。

刘缯帛摇头，&ldo;不瞒尊长，我也不甚清楚。&rdo;

李家仁长叹道，&ldo;只可惜那举子，应也是个有才的。&rdo;

&ldo;自己行差蹈错，怪的得谁？&rdo;茶博士便给他们续茶水，边插口道。

&ldo;哦？&rdo;

茶博士压低声音，&ldo;前两日我才听人说这举子是个佃客，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买通了当地的学政混了个举子的官身，到了西京后还不知回头，竟公然上书，要均士族的田，免去士族的荫客！这不是要那些士族老爷们的命么！&rdo;

李家仁点头，并未多言。

茶博士摇头晃脑感慨道，&ldo;现在这些年轻后生呐，为了一己之私利，为了扬名立万，简直什么都做得出来，太不知天高地厚！&rdo;

&ldo;知其不可为而为之，&rdo;刘缯帛淡淡道，&ldo;有些事，错的便是错的，就算是舌粲莲花也不能把它说成对的。不错，向兄确实是违背了律法，可这律法难道就并无悖谬之处么？敢问这天下到底是圣君的天下，还是他们士族的天下！&rdo;

话音甫落，一道惊雷响起，银蛇样的闪电劈过天际，映着刘缯帛刚硬面孔，说不出的森然。

李家仁端着杯子，沉吟不语，那李二郎也歇了赏雨的心思，一双凤眼朝他看过来。

茶博士被他肃杀口气震慑，端着茶壶便退下了。

刘缯帛深吸一口气，&ldo;抱歉，只因向兄是我的知交，不愿旁人诋毁他，一时情难自禁，失礼了。&rdo;

&ldo;同科的感情总是深些，&rdo;李家仁笑笑，&ldo;只是他身陷囹圄、前途尽毁，还愿当他是朋友，在你这个年纪，着实少见。&rdo;

&ldo;你不担心他利用你么？&rdo;李二郎陡然间道。

刘缯帛猛然抬眼，只见李二郎端端正正坐着，眼中却满是玩味。

&ldo;那均田策我也读了，&rdo;李二郎不顾李家仁警示眼色，自顾自道，&ldo;只觉那向正心绝非一味托大、不顾后路之人，如今他人在监牢之中，可他的主张却还得找人呈上去。&rdo;

见刘缯帛面露惊诧，李二郎悠悠笑道，&ldo;今日恐怕我见到他的候赢了。&rdo;

&ldo;二郎！&rdo;李家仁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，李二郎立刻收敛了方才的神气，起身侍立在旁。

&ldo;你自小便有看事偏颇的毛病，这些年你父……你父亲与我一直教导你，为人要宽和向善，慎独慎言，怎么今日又犯了这好探听、好刨根问底的毛病！就算心内有所猜测，也不应说出来，&lso;言多必失，过犹不及&rso;，&lso;万言万当，不如一默&rso;，你父……父亲的教诲，难道你都忘了么？&rdo;

那李二郎小小年纪，眼光便如此毒辣，这已然让刘缯帛感到脊背发凉，这李家仁慈眉善目，想不到发起火来也别有一番气势。

李二郎糯糯道，&ldo;是我之过，还请亚父责罚。&rdo;

他一张小脸透着说不出的委屈慧黠，一双凤眼巴巴地看过去，李家仁口气和缓了些，&ldo;你年少顽皮，此番便算了，日后切莫再如此咄咄逼人！&rdo;

&ldo;是……&rdo;

李家仁又对刘缯帛道，&ldo;小儿顽劣，还请刘公子莫怪。&rdo;

刘缯帛却摇摇头，&ldo;小公子说的没错，我何必怪他？&rdo;

李家仁微微侧过头，不无疑惑地看刘缯帛。

&ldo;但凡是对的事，就必须要有人做下去。向兄选了我，说明他无人可用，也说明他信得过我，其中的算计，我何必去计较？&rdo;

李家仁轻叹一声，&ldo;心志倒是坚定。也罢，你且记住，明面上或许不会有人与你为难，可若是落了单，定要谨慎小心，切不可着了旁人的道。&rdo;

刘缯帛拱手，&ldo;多谢大人提醒。&rdo;

雨势渐歇，刘缯帛心烦意乱，也没什么继续攀谈的兴致，便先行告辞了。

他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茶博士陡然间换了副嘴脸，恭谨道，&ldo;顾相，咱们还要再等等么？&rdo;

李家仁，也便是尚书令顾秉摇摇头，&ldo;不必了，该考校的都考校了。&rdo;

今日春闱放榜，刚被准许中书省行走的皇太子便提议要来看榜，顺便先行探看这些新科进士们的品貌德行。于是暗卫们支了个茶棚，供往来举子们歇息谈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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