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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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刘缯帛本还想读几页书，见他这般慵懒模样，心底一软，也合衣睡了。

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。

第32章拜师

苏诲为刘繒帛理了理衣衫，不无满意，&ldo;这倒有些能吏的样子了。&rdo;

刘繒帛伸手抱住他，&ldo;你今日有何打算？&rdo;

&ldo;等你回来便知道了。&rdo;苏诲扬眉一笑。

刘繒帛有些不舍地在他颈窝蹭蹭，出得门去又是那个铁骨铮铮的寒门贵子。

吏部不过是走个过场，一个主事模样的人随便问了几句，便给了他一个鱼符，上书&ldo;刘繒帛，洛京人氏，鄠县县丞&rdo;，未来几年这便是他全部身家的凭证。

刘繒帛归心似箭，简单寒暄几句便迈腿要走，结果还未走出吏部衙门，就听一尖细男声唤道，&ldo;刘县丞，请留步。&rdo;

刘繒帛回头，就见一个中年宦官笑容可掬地看着他。

若是苏诲在周遭，他定能看出此人虽只是个内侍，却也是个手握实权的厉害人物，小觑不得。刘繒帛则想不到这许多，他只是本能地亲近这些底层的可怜人物，便温文有礼地拱手致意。

那宦官亦和善道，&ldo;我家大人有事相商，还请刘县丞随咱家来。&rdo;

说罢便转身疾走，丝毫未留任何拒绝余地。

刘繒帛虽心中纳罕，还是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辆马车，眼睁睁看着马车过了含耀门，向内宫而去。

刘繒帛蹙眉不语，却也未开口多问，直至马车稳稳停在一处巍峨殿宇之外。

&ldo;咱们得下来走一段了。&rdo;

刘繒帛终忍不住问道，&ldo;敢问公公，此为何处？又是哪位大人召见下官？&rdo;

那公公笑道，&ldo;凤池鸾阁，刘县丞未曾听说么？&rdo;

中书省！

刘缯帛脑中闪过千万个念头，木然地跟着内侍攀上玉阶，向王朝的核心而去。

&ldo;是刘缯帛到了么？&rdo;一个清朗又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。

那公公恭谨道，&ldo;是。&rdo;

&ldo;劳烦安义公公了。&rdo;

竟是皇帝身边的内侍监！

安义公公笑容满面，&ldo;眼看着快到晌午了，顾相别忘了去蓬莱殿用膳。&rdo;

顾相！

原先只存在于街头巷尾口口传颂中的人物竟在眼前，刘缯帛只觉五感都离自己而去，整个人都是混沌一片。

&ldo;顾相等着您呐。&rdo;许是见刘缯帛呆愣模样实在滑稽，安义公公笑着催促道。

刘缯帛赶紧对他拱了拱手，快步踏入殿内。

&ldo;下官刘缯帛拜见顾相！&rdo;

&ldo;免礼。&rdo;

刘缯帛一抬眼，只见殿中凭几上端坐着一中年男子，身着重紫官袍，腰悬玉带金鱼，正是圣上破例亲封的尚书令顾秉。

只是刘缯帛看他却是说不出的面熟，可偏偏想不起在何处见过。

反而顾秉对他微微一笑，&ldo;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了。&rdo;

刘缯帛这才想起，顾秉可不就是放榜那日茶棚里萍水相逢的李家仁？如此看来，当日那李二郎唤他亚父，身份亦是昭然若揭。

思及此处，刘缯帛禁不住汗流浃背，告罪道，&ldo;下官当日不知太子殿下与顾相微服，若有唐突之处，还请顾相恕罪。&rdo;

顾秉和气道，&ldo;你当时说的很对，何罪之有？&rdo;

他言辞恳切，刘缯帛这才放下心来，踌躇道，&ldo;不知顾相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？&rdo;

顾秉深深看他，轻声道，&ldo;向正心之事，朝廷也是无奈之举，还请你不要介怀。&rdo;

刘繒帛深吸一口气，&ldo;持修兄虽一心为国，本心不坏，可到底触犯了律法，最后引咎自尽，也是他自己选的路，怪不得旁人，更怪不得朝廷。&rdo;

&ldo;那便好。&rdo;顾秉沉吟道，&ldo;明日便算正式入仕了，你可拜了谁做恩师？&rdo;

想起苏诲曾为自己盘算过要拜在顾秉门下，刘繒帛只觉心如擂鼓，颤声道，&ldo;不曾。&rdo;

顾秉看他，&ldo;我入仕时比你还小上几岁，那时寒门式微，如我那般的乡野稚子，哪个朝中重臣愿意收作门生？时过境迁，承蒙陛下不弃，才有了我顾秉的今日。&rdo;

顾秉当年造册时恩师填的是太子，此事众人皆知，他有此感慨倒也不奇怪。后来一步步从太子舍人到一州刺史，再到大理寺卿，户部尚书，最后官至百年独一人的尚书令太子太傅，其间艰险遭遇难为外人道也。顾秉迄今任过数任主考，按从前的说法，也算作门生遍天下，可其中无一人为入室弟子，今日顾秉竟然主动开口延揽，让刘繒帛觉得极不真切，恍然若梦。

&ldo;怎么，不愿意么？&rdo;

刘繒帛回过神来，艰涩道，&ldo;为何是我？&rdo;

顾秉莞尔一笑，缓缓道，&ldo;朝廷目前可缺人才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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