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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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（第1页）

这下阿珠才发觉自己上了当，真的有些动气了。背着灯，也背着胡雪岩，垂着头，久久不语。

先当她是有意如此，他故意不去理她，渐渐发觉不妙，走过去想扳过她的身子来，她很快地一扭，用的劲道甚大。这就显然不是撒娇了，胡雪岩心中一惊，走到她正面定睛一看，越发吃惊。

&ldo;这，这是为啥？&rdo;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
阿珠一看胡雪岩那惶恐的神色，反倒觉得于心不忍，同时也颇有安慰，看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汲重，因而破涕而笑。当然，还有些不自然的表

情。

已生戒心的胡雪岩，不敢再说笑话去招惹她，依然用极关切的神色问道：&ldo;到底为啥？吓我一大跳。有什么不如意，或者我说错了什么话，尽管说啊！&rdo;

&ldo;没有事！&rdo;她收敛了笑容，揩揩眼泪，恢复了神态。

由于这个小小的波折，胡雪岩变得沉默了。得却一直窥伺着她的眼波，深怕一个接应不到，又惹她不满。

&ldo;时候不早了。&rdo;船舱外有声音，是阿珠的娘在催促，她没有进舱，而阿珠却深怕她有所发觉，赶紧向胡雪岩递个眼色，意思是不要说出她曾哭过。

&ldo;干娘！&rdo;胡雪岩一面向阿珠点头，一面迎了出去，&ldo;进来坐！&rdo;

她没有不进来的道理，坐定了问道：&ldo;胡老爷到湖州去过没有？&rdo;

&ldo;胡老爷&rdo;三个字听来刺耳，他不假思索地答道：&ldo;干娘，叫我雪岩好了。&rdo;

这句话碰在阿珠心坎上便是一震！就这句话中，名分己定，她象吃了颗定心丸，通体舒泰。笑吟吟地望着她母亲，要着她如何回答？

阿珠的娘依然谦虚，&ldo;不敢当！&rdo;她也是眉开眼笑地，&ldo;我还是……&rdo;

&ldo;还是&rdo;如何呢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持何态度？阿珠的警觉特高，不肯放过这个机会，脱口说道：&ldo;还是叫雪岩！&rdo;话一出口，发觉过于率真，便又补了一句：&ldo;&lso;恭敬不如从命&rso;！&rdo;

亏她想得出这样一句成语，虽用得不很恰当，也算一个很有力的理由，阿珠的娘便说：&ldo;这话也是，我就放肆了。

口说&ldo;放肆&rdo;，依然不直喊出来，阿珠心想一不做，二不休，敲钉转脚，把事情做牢靠些，&ldo;娘！&rdo;她说，&ldo;那么你叫一声看！&rdo;

这反象有些捉弄人似地，阿珠的娘微感窘迫，白了她一眼说：&ldo;要你来瞎起劲！&rdo;

这母女俩微妙的神态，胡雪岩看得十分清楚，心里觉得好笑，自己的话是说得胃失了些，但悔亦无用，事到如今，索性讨阿珠一个欢心。于是在脸上堆足了笑容说道：&ldo;干娘，大家同一家人一样，你早就该叫我的名字了。

阿珠，是不是？&ldo;

这一下轮到阿珠受窘了，红着脸说，&ldo;我不晓得！我同我娘的事，不要来问我。&rdo;

为了替女儿解围，阿珠的娘终于叫了声：&ldo;雪岩！你说得不错，大家同一家人一样，以后全要靠你照应。&rdo;

&ldo;那自然。&rdo;胡雪岩有心要看阿珠的羞态。便又转脸问了句：&ldo;阿珠，我们是不是一家人？&rdo;

&ldo;我不晓得！&rdo;阿珠又羞又喜，也还有些恼，恼他促狭，故意叫人下不得台。

因为如此，她便赌气不肯跟胡雪岩在一起，但他的念头比她更快，刚一转身，便被喊住：&ldo;阿珠，不要走！我有话谈。&rdo;

&ldo;我困了。有话明天再说。&rdo;她这样回答，而脚步却停在原处。

&ldo;我说个笑话，保管你不困。&rdo;

&ldo;睡也还早。&rdo;她娘也说，&ldo;你就再坐一坐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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