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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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（第1页）

却朱老大和杨凤毛以外，什么人都不敢擅自入内的。

&ldo;老胡，我想你一定另外有路子！&rdo;俞武成说，&ldo;既然你说同船合命，你那边如果另有打算，也不要瞒我。&rdo;

真是&ldo;光棍眼，赛夹剪&rdo;，一下就看出端倪来了，胡雪岩自然不肯再隐瞒，&ldo;另外打算是没有，另外有路子，倒是真的。不过这条路，来得也意外，回头我当然一五一十都要告诉大哥你听。&rdo;他停了一下说：&ldo;我先请问大哥一句话，跷脚长根为人怎么样？跟大哥的交情够不够？&rdo;

&ldo;要说他为人，向来是有心计的，外号&lso;赛吴用&rso;，至于跟我的交情，那就难说了。&rdo;

&ldo;怎么呢？&rdo;

&ldo;我跟他本人交情不算深，不过，他的&lso;前人&rso;跟我一辈，叫做&lso;金毛狗炳奎&rso;。我救过金毛狗的性命，这话一时也说不清楚。&rdo;俞武成紧接着说：&ldo;长根是金毛狗最喜欢的一个徒弟，金毛狗临死的时候，关照徒弟：俞某人的恩，我今生是无法报答了！将来你们见了他，就当见了我一样。等他的徒弟点头答应了，金毛狗才咽的气。所以他的徒弟都叫我俞师父，长根也就是为此，才来找我帮忙。&rdo;

&ldo;这样说，此人就是&lso;欺师灭祖&rso;了！&rdo;

听这一说，俞武成骇然，这四个字是他们帮中极严重的恶行，犯者&ldo;三刀六洞&rdo;，决不容情，所以俞武成神情紧张，一时竟无法开口了。

&ldo;大哥，你大概不大相信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俞武成慢慢点着头，&ldo;跷脚长根脚一跷就是一个主意，我也不相信他是什么好人。不过，老胡，江湖上不讲义气，也要讲利害，他做了&lso;初一&rso;，不怕我做&lso;初二&rso;？&rdo;

&ldo;你做初一，我做初二&rdo;，是与&ldo;君子报仇，三年不晚&rdo;大同小异的说法。大同者有仇必报，小异者时间不同，一个是&ldo;三年不晚&rdo;，一个是初一吃了亏，初二就要找场。

俞武成的话问得自然有道理，不过胡雪岩也可以解释，诚如他自己所说的，&ldo;不讲义气，讲利害&rdo;，跷脚长根认为俞武成已经失势，&ldo;虎落平阳被犬欺&rdo;，无足为奇，只是这知不便直说，怕俞武成听了伤心。

&ldo;大哥的话是不错。&rdo;他这样答道：&ldo;跷脚长根已经预备逃到那方面去了，当然不怕大哥做初二。&rdo;

&ldo;逃得了和尚，逃不了庙……&rdo;

&ldo;跟他算帐是以后的事。&rdo;胡雪岩有些着急，抢着开口，将话题拉了回来，&ldo;我们先谈眼前，这消息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&rdo;

俞武成摇摇头，&ldo;不是什么信不信！要弄清楚，这个消息真不真？&rdo;他抬头逼视着胡雪岩问：&ldo;你这个消息哪里来的？&rdo;

&ldo;有个姓周的湖南人，从前在水师衙门做过事，水路上的情形很熟悉，是他得来的消息。&rdo;

&ldo;能不能请来见个面？&rdo;

&ldo;当然可以。我托刘三爷去找他。&rdo;

于是将刘水才从牌桌子上拉了下来，胡雪岩当着俞武成的面，把任务告诉了他，特意说明是俞武成要跟周一鸣见面。这是个暗示，周一鸣一定会想得到是怎么回事，该当如何答复，便好早作准备。

在等待的工夫中，俞武成将杨凤毛、朱老大都找了来，关门密议，宣布

了周一鸣所得来的消息，杨凤毛跟朱老大的看法不同，一个信以为真，一个说靠不住。

说靠不住的是朱老大，他的理由是，妙珍、妙珠这双姐妹的香巢每日户限为穿，人来人在不知有多少，众目昭彰之下，根本不能干那种绑架的事。

而且，她家后门那段河面，离码头不远，整夜有船只来往，要想悄悄将俞武成、胡雪岩弄上船，运出水关，也不是轻而易举的。

&ldo;你是小开出身，没有经过这种花样。&rdo;杨凤毛平静地驳他，&ldo;只要他起了这种心思，办法多得很。说实话，跷脚长根这个人，照我看就是魏延，脑有反骨。事情有七、八分是真的，幸亏周朋友的消息得来得早，我们还好想法子防备，不过，也难！&rdo;

&ldo;怎么呢？&rdo;俞武成说，&ldo;你说出来，向胡大叔讨教。&rdo;

&ldo;胡大叔！&rdo;杨凤毛问道：&ldo;你老看，是软做，还是硬做？&rdo;

&ldo;怎么叫软做？&rdo;

&ldo;软做是当场戳穿他的把戏，劝他不要这样子做！&rdo;

&ldo;不好，不好！&rdo;俞武成大摇其头，&ldo;这样子软法，越让他看得我们不值钱。而且他真的敢这样做，就是生了一副狼心狗肺，你跟他说人话，他哪里会听？&rdo;

&ldo;这话说得是。软做怕没有用。&rdo;胡雪岩又说，&ldo;不过硬做要做得漂亮。

最要紧的是，先把证据抓在手里。&ldo;

&ldo;着啊！&rdo;杨凤毛拍看大腿说，&ldo;胡大叔的话，一滴水落在油瓶里，再准不过。硬做的办法很多，就是要看证据说话。&rdo;

&ldo;怎么样抓证据，我们回头再说。&rdo;俞武成问：&ldo;你先说，硬做有几个做法？&rdo;

杨凤毛很奇怪地，却又踌躇不语，他师父连连催问，才将他的话逼出来：&ldo;我的办法不妥当！&rdo;

为来为去是为了证据，照杨凤毛的设计，俞武成和胡雪岩要先入牢宠再设法跳出来，才可以抓得住跷脚长根犯罪的真凭实据。万一配合得不凑手，跳不出来，反激起长根的杀机，那就神仙都难救了。

相谈尚无结论，刘不才却陪着周一鸣到了，他在胡雪岩面前，身分低一等，但对俞武成师弟而言，却同样是朋友，而且有了那个消息，等于已嘉惠俞武成，所以他们师弟对他很客气，着买敷衍了一阵，才谈到正题。

话当然要由胡雪岩来问：&ldo;老周，你那个消息，很有点道理。不过其中也不能说没有疑问。这件事关系太大，非要弄清楚不可。这消息是怎么来的，你能不能讲出来听听？&rdo;

如果光是胡雪岩一个人私下问他，他自然据实而言，但有初会面的俞武成师徒在，不免有所顾忌。俞武成看出端倪，但作了很诚恳的表示：&ldo;周老兄，你尽管说，我们这面，决不会泄漏半个字。你如果不相信，我拿我老娘来罚咒……&rdo;

周一鸣倏然动容，连连摇手：&ldo;这怎么可以？&rdo;他想了想问：&ldo;我想请问俞大爷，跷脚长根做的那些坏事，你是不是都晓得？&rdo;

&ldo;晓得一点，不能说完全晓得。&rdo;

&ldo;他欺侮过一个寡妇，这件事你听说过没有？&rdo;

&ldo;听说过。&rdo;俞武成点点头，&ldo;他先搭上了一个寡妇，赌输了就去伸手，那寡妇的一点私房跟首饰，都让他逼光了。长根要她卖祭祀田，她不肯，就

吓她，要撕她的面皮。那寡妇想想左右做不来人，一索子上吊死了，是不是这么回事？&ldo;

&ldo;是的，那寡妇姓魏，有个兄弟在长根手下，长根大意，不在乎他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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