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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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9章（第2页）

左宗棠也在心里略为算了一下说：&ldo;这么说，你在道光那年就干这一行了？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&ldo;你跟谁学的？&rdo;

&ldo;先是德国人，后来是英国人。&rdo;

&ldo;喔！&rdo;左宗棠问：&ldo;你说德国的枪好，还是英国的枪好？&rdo;

&ldo;德国。&rdo;

听这一说，左宗棠便回身去看，胡雪岩知道是找他，便从一大堆官员中挤上前去。

&ldo;雪岩，&rdo;左宗棠问道：&ldo;福克来了没有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胡雪岩问：&ldo;大人有什么吩咐？我马上告诉他。&rdo;

&ldo;我是要找一支&lso;温者斯得，的枪。&rdo;

&ldo;呃，&rdo;胡雪岩答说：&ldo;我已经分派给亲兵，在用了。&rdo;

&ldo;好，好！拿一支来。&rdo;

这支枪是交到姚司务手里，问他见过没有？答说没有。不过他只略为看了一下，便转开一个螺丝，接着一样一样拆了下来，不过几分钟的工夫，一支新枪成了一堆零件。

这显出真功夫来了，左宗棠不能不服他，当下问道：&ldo;这枪好不好？&rdo;

那姚司务竟不回答，只看着李勉林。左宗棠不知是怎么回事，胡雪岩却看出来了，姚司务一说好，左宗棠说不定马上就会交代购买这种&ldo;温者斯得&rdo;

来福枪。那一来，岂不断了采购委员的财路。

因此，胡雪岩便说一句：&ldo;只怕不见得好。&rdo;

谁知李勉林恰好相反，连连说道：&ldo;好，好，好得很。&rdo;

表面彼此客气，实际上已等于短兵相接，也是彼此猜忌。本来江南制造局是李鸿章的禁脔，不管自造也好，外购也好，都轮不到胡雪岩来插手，所以他之说&ldo;怕不见得好&rdo;，便有不愿跟制造局&ldo;抢生意&rdo;的意味在内，反过来说，他如果要&ldo;抢生意&rdo;，唾手可得。这就使李勉林深深感到，劲敌当前，必须小心了。

这笔买&ldo;温者斯得&rdo;来福枪的生意，自然还是归了胡雪岩，但大发利市的却是福克。

原来这种枪的在华代理权，属于福克的洋行，第一批进了五百支，四处兜销，只卖去一百多，起初亦并未想到左宗棠，因为他知道西征军中来福枪极多，左宗棠甚至还送了一批给醇王，供神机营使用。及至听说胡雪岩要到上海，心想左宗棠的&ldo;小队&rdo;也许要用这种比较精良的新枪，送了二十支当样品，估量着，即使能做到这笔生意，充其量也不过百把支，库存还有一半，不知销场何在？

哪知由胡雪岩转来的消息，说要买两千五百支，预备分发江南各防营使用。福克喜出望外，却又发愁，因为能够供应的现货，连个零头都不足。

&ldo;胡先生，&rdo;福克通过古应春的翻译，向胡雪岩说：&ldo;我拿库中存货先交，其余的，准备三个月内交齐。我回国去一趟，专门办这件事。&rdo;

胡雪岩便跟古应春商量，他亦看出李勉林对他深具戒心，认为不宜一开始就树敌，免得以后的障碍愈来愈多。这笔军火是左宗棠亲自交代，不能不办，正愁着李勉林会&ldo;吃味&rdo;，难得福克供应不足，恰好打销了这笔生意，避免得罪李勉林。

他将他的意思告诉了给古应春，又说：&ldo;我看就此推掉为妙。你跟他说，马上要用，要现货，没有现货就免谈了。&rdo;

&ldo;这话他不会相信的。&rdo;古应春说，&ldo;小爷叔在左大人面前讲话的分量，他不是不知道，哪一次买军火都是先送样品，看中意了再下定单，如今说全部都要现货，不是明明为难他？&rdo;

&ldo;这话倒也是。&rdo;胡雪岩踌躇了一会说：&ldo;这样，你叫他自己去看左大人。而且我们要避嫌疑，你叫他先到制造局去看李观察，请李观察带他去见左大人。生意成不成，看他自己的运气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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