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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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2章（第1页）

七大封典铺杨书办惠了帐，带着马逢时穿过两条街，进入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巷，在巷底有一家人家，双扉紧闭，但门旁有一盏油灯，微弱的光焰，照出一张退了色的梅红笺，上写&ldo;孙寓&rdo;二字。

&ldo;这是什么地方？&rdo;马逢时有些不安地问。

&ldo;马……&rdo;杨书办赶紧顿住，&ldo;老李，这个地方你不能告诉李大嫂。&rdo;

一听这话，马逢时不再作声，只见杨书办举手敲门，三急三缓，刚刚敲完，大门呀地一声开了，一个半老徐娘，高举着&ldo;手照&rdo;说：&ldo;我道哪个，是你。算算你也应该来了。&rdo;接着，脸上浮满了笑容又问：&ldo;这位是……&rdo;

&ldo;李老板。&rdo;杨书办紧接着问：&ldo;楼上有没有客人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楼下呢？&rdo;

&ldo;庆余堂的老朱同朋友在那里吃酒，就要走的。&rdo;

&ldo;他们东家遭难，他倒还有心思吃花酒。&rdo;杨书办又说：&ldo;你不要说我在这里。&rdo;

&ldo;多关照的。&rdo;那半老徐娘招呼&ldo;李老板&rdo;说：&ldo;请你跟我来。走好！&rdo;

于是一行三人，由堂屋侧面的楼梯上楼，楼上一大两小三个房间，到了当中大房间，等主人剔亮了灯，杨书办方为马逢时引见。

&ldo;她姓孙。你叫她孙干娘好了。&rdo;

马逢时已经了然，这里是杭州人所说的&ldo;私门头&rdo;，而孙干娘便是鸨儿，当即笑嘻嘻地说道：&ldo;孙子娘的子女儿一定很多？&rdo;

&ldo;有，有。&rdo;孙子娘转脸问杨书办：&ldo;先吃茶还是先吃酒？&rdo;

&ldo;茶也要，酒也要，还要吃饭。&rdo;说着，杨书办拉着孙干娘到外房，过了好一会才进来。

&ldo;这个孙干娘，倒是徐娘半老，丰韵犹存。&rdo;马逢时说道。

&ldo;怎么？你倒看中她了！我来做媒。&rdo;

&ldo;算了，算了！我们先谈正事。&rdo;

这话正好符合杨书办的安排，他已关照好孙干娘备酒备饭，要讲究，但不妨慢慢来，公便跟马逢时先谈妥了明日之事，再开怀畅饮。

&ldo;你的事归我来接下半段。我先问你，你年底有多少帐？&rdo;

马逢时一愣，约莫估计了一下说：&ldo;总要五六十两银子才能过关。&rdo;

&ldo;我晓得了。&rdo;杨书办说：&ldo;明天我陪了你去，到了公济典，你看我的眼色行事。&rdo;

何谓看眼色行事？马逢时在心里好好想了一会问道：&ldo;杨大哥……&rdo;

&ldo;慢点，慢点。&rdo;杨书办硬截断了他的话，&ldo;明天在公济典，你可不能这样叫我。&rdo;

&ldo;我明白。做此官，行此札，到那时候，我自然会官派十足地叫你杨书办，你可不要生气。&rdo;

&ldo;不会，不会。这不过是唱出戏而已。&rdo;

&ldo;这出戏你是主角。&rdo;马逢时问：&ldo;你认识不认识唐子韶。&rdo;

&ldo;怎么不认识，不过没有什么交情。&rdo;

&ldo;你认识最好，我想明天我做红脸，你做白脸，遇见有不对的地方，我打官腔，你来转圜，唐子韶当然就要找上你了，什么事可以马虎，什么事不

能马虎，我都听你的语气来办。&ldo;

&ldo;一点不错。&rdo;杨书办很欣慰他说，&ldo;我们好好儿来唱他一出&lso;得胜回朝&rso;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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